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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未晞追下去，就看见男人走到前台，拨通了电话。
没有报警，是往家里打的。
季盛元被电话声吵醒，半梦半醒间接电话，以为是有什么急事。
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时，说他心中没有火气，季盛元自己都不相信。
“怎么了？”
“爸，我在青阳县遇到点麻烦。”
他和季盛元简单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后，季盛元赶紧问，“那你和未晞在哪里落脚？有地方住吗？”
不能把空间的事情暴露给父母，季临川随便扯了一个谎言，“我们借住在一个战友家里。”
“行，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乔未晞站在一边，担忧地揪起心来。
“离得太远了，咱们也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咱爸身上。”
季临川没有报公安，肖景明被莫名其妙地放出来，就说明其中有事情。
乔未晞点了点头说，“不着急，明天白天人多了，咱们就可以把事情闹大了。”
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但，有靠山不用是傻子，乔未晞还是想坐两手准备的。
“你和我去一趟三水村吧。”
“去找谁？”
乔未晞的目光深深地，沉默了片刻。
和孙桂华和陈延舟闹了这么久，很多事情都得有一个答案了。
“找杨瑞。”
*
大半夜，杨瑞起夜，半梦半醒间，看到面前飘了一张带着血的纸。
牛皮纸上沾着血，上面写着大字，但，至于是什么字，杨瑞实在恐惧，已经看不清楚了。
他立马就被吓清醒了，有种灵魂升天的感觉。
“啊——”
男人的尖叫声传出来，惹得杨叔也跟了过来。
当爹的没给儿子好脸色，一巴掌打到了儿子的后脑勺上，“干什么？叫什么叫？”
自从半年前儿子出了事情连累到自己后，杨叔看这个儿子就是哪里都不顺眼了。
“爹，血血血……”
杨叔看了一眼，把纸放到鼻子跟前轻轻嗅了嗅，“是鸡血。”
他说着，打开了信封，待看清楚了里面的内容后，直接将信纸扔到了杨瑞的脸上。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滚吧，这个家里容不下你。”
杨瑞愣了一下，“啊？”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信封，大意是说，乔悦悦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如果不承认，杨家的卫生室很快就会被搞崩。
杨叔这辈子就靠着这个卫生室了。
卫生室比儿子还要宝贝。
老头子抬手就给了儿子一巴掌，杨瑞被打了一个趔趄，捂着脸不敢动弹。
季临川凑过去，仗着杨瑞父子二人看不见自己，大大咧咧地看着信上的字，朝着乔未晞夸赞道，“本事挺大。”
还能搞垮卫生室。
乔未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啊，就是吹牛逼吓唬人的。
但是，经过了半年前的那件事后，父子二人心虚，肯定会露出破绽。
果然，杨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丧着脸，
“我……爹，该怎么办啊！”
“你这个废物，偷情都偷不利索。早知今日，你生出来那天，我就把你的那里给剁了。”
竟然连累到了他身上。
杨瑞本来听窝囊的，但是听到亲爹这么形容自己，而且说得话又异常难听，也来了脾气。
他不是面团捏的，一个成年男人怎么能被这么侮辱。
“我那也是和你学的！你和孙桂华那个寡妇不清不楚的，村子里谁不知道啊！”
“有句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这样，都是跟你学的！”
杨瑞指着自己的父亲，状若疯癫。
乔未晞瞪大了眼睛。
什么？
还有第二关？
她之前是知道，孙桂华外面有男人的，而且老七和老十不是公公的孩子。
但，没想到是眼前男人的。
乔未晞心中又来了主意。
她知道该怎么办了。
“走，季临川，明天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
清晨，天亮
季临川喊着乔未晞，“醒醒了，人多，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季临川揉着乔未晞的脑袋，声音温和。
这几天，乔未晞总是嗜睡诶。
女人打了个哈欠，终于清醒过来，她笑了笑，说，“我醒了。”
“醒了就好。”
两个人从空间里出来，果然看到有几个黑衣人在福利房跟前转悠，黑衣人一眼就看到了乔未晞和季临川。
此时此刻，正值上班的时间。
他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手。
“等会儿，我去找个人。”
乔未晞随手拉了个小乞丐，给他买了两个肉包子，又抓了一把零钱，“你跑腿，去找一个叫杨大天的人……”
季临川看着她，神色有些恍惚。
他从乔未晞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
小乞丐朝着乔未晞道谢跑了。
女人又抓了几个人，分别往孙家和乔家送了信。
一整天，两个人没有回家，也没有刻意躲开，一直在陈延舟带来的人视线范围里活动。
以乔未晞对陈延舟的了解，他不是能沉得住气的人。
“戏台子搭好了，就等着人来了。”
三年前，所有的恩怨，今天就了解了吧。
“诶，未晞？真的是你！”
陈洁中午下班，路过乔未晞的时候，眼里闪过了亮光，“季团长！”
她朝着两个人招手。
乔未晞低下头，季临川侧身，两个人像是不认识陈洁一样，径直走了。
陈洁有些疑惑。
难道她认错人了？
可是乔未晞和季临川长得这么有辨识度，不应该认错人啊……
女人压下心中的疑惑，准备回家之后，给乔未晞打个电话，问问她是不是回青阳县了。
乔未晞并非刻意假装不认识陈洁，只是因为，她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太大了，怕连累到陈洁。
看着女人满腹心事的模样，季临川纂了纂她的手，哄着她，“没事，有我在，不要怕。”
他天亮之后，又和季盛元通了电话。
“我还是想自己亲手解决这些恩怨。”
乔未晞依偎在季临川的怀里。
“好，都依你。”
*
另一边，陈延舟收到乔未晞和季临川出现的消息，从宾馆里出来了。
乔悦悦攥着她的手，“我也想去。”
她想去看乔未晞挣扎求生的模样。
这个贱人，总算落到了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