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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熊少校也配合地笑了笑，但笑容没到眼底。
龙国，军部。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不是「凝重」能形容的了，简直像塞满了炸药。
贺光头在屋里走来走去，军装外套敞着，脑门上的汗珠亮晶晶的。他猛地停在总指挥长面前，手指头差点戳到地图上星条国航母的位置。
「老首长！这还能忍？人家都指着鼻子骂咱们是睡死的老牛了！骑脸上了！拉屎都拉到咱们灶台上了！」贺光头声音沙哑，眼睛通红，「底下部队的请战书，一摞一摞往我这儿送！弟兄们肺都要气炸了！咱们那几条船，就算拼光了，也得撞下他一层皮来！这么憋着，要出内伤啊！」
几位海军出身的将领也是面色铁青，紧攥着拳头，一声不吭，但那眼神里的火，能把房子点了。
总指挥长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他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没看。他慢慢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有点烫，他轻轻吹了吹。
「撞下一层皮？」总指挥长放下缸子，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人心上，「然后呢？咱们攒这点家底，就是为了去撞一层皮，听个响？贺大炮，你的炮呢？你的炮就是让你带着弟兄们去撞军舰的？」
贺光头被噎得一滞，脸憋得更红了。
「那……那总不能就这么看着！」
「不看，还能怎样？」总指挥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你们谁有把握，咱们现在拉出去的所有家当，能挡住星条国一个航母战斗群？哪怕只是一轮攻击？说。」
没人吭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没有把握，就要忍。」总指挥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老祖宗几千年前就讲透了。」
「可这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大谋又是什么？」一位海军将领忍不住问。
总指挥长没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散会。贺光头，你留一下。」
其他人互相对视，满肚子不解和憋闷，但还是陆续离开了。
等屋里就剩俩人，贺光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总指挥长的烟盒，抽出一根就点，手还有点抖。
总指挥长走回来，也点了一根。烟雾缭绕中，他低声说：「准备车，我去趟南边。在我回来之前，天塌下来，你也得给我顶着。不准妄动一兵一卒。这是命令。」
贺光头猛地抬头：「您要去见林建那小子？」
总指挥长「嗯」了一声。
「他到底……」贺光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狠狠吸了口烟，「行，我顶着。您快点问清楚，我这火，快压不住了！」
还是那个简陋的沿海洞窟。只是「鲲鹏」周围的脚手架又拆掉了一些，庞大的身躯更多暴露出来，压迫感更强了。内部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系统自检的电子提示音。
总指挥长的吉普车直接开到了洞窟深处。他下车，林建已经等在那里，还是那身脏兮兮的工装。
没有寒暄。总指挥长开门见山：「外面的情况，你知道。」
「星辰系统看着呢。」林建点头。
「压力很大。我顶得很累。」总指挥长说的很直白，「很多人想不通。我需要一个能让他们想通，也能让我彻底定心的理由和时间。」
林建转身，指了指身后那头钢铁巨兽：「理由，就是它。时间……」他看向旁边跟着的总工程师老周。
老周立刻上前一步，挺直腰板汇报：「报告首长！『鲲鹏』主体总装已完成百分之九十五！主要系统管线铺设完毕，正在进行最后联调！核动力『龙芯』反应堆已就位，等待最后安全检测！舰载机集成控制系统调试完成百分之八十！」
林建接过话头，语气冷静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腾龙-7B舰载机中队，十二架，已全部组装调试完毕。内陆湖适应性起降训练已完成三轮，飞行员初步掌握在模拟移动平台着舰。弹射和拦阻系统，『鲲鹏』上的实体部分昨天刚通过压力测试。」
他看向总指挥长，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然后弯下大拇指和食指，留下三根手指。
「三天，完成所有系统最后联调和内部验收。」
又弯下一根手指。
「两天，进行首次秘密出洞，近岸低速航行与舰载机着舰综合测试。」
再弯下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