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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陆仁：「打起来别说我欺负你」
陆仁扶了扶额，索性拉了张椅子坐下，也不催雪帝，就等着她这局结束。
旁边的乌云见陆仁都不敢打断雪帝，脸上的绝望更浓了。
这位姑奶奶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双腿夹得死紧，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一个没忍住当场社死。
膀胱像被灌进了一整壶烧开的铅水，每多等一息都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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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已经被雪帝折磨了一晚上，现在他是真的怕了，别说反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他甚至不敢挪动屁股调整坐姿。
又过了一段时间，随着屏幕上一声清脆的消除提示音，雪帝终于指尖一顿，长长舒了口气。
她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历史最高分，唇角浮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刷了波历史最高分，估计整个日月帝国的人都比不上我的分数吧。」
她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挺平淡的，但那股发自内心的得意却还是暴露了雪帝的心情。
「这不是屁话？日月帝国的魂师质量这么低，谁精神力比你高？」
陆仁没忍住笑出了声。
雪帝可是七十万年修为，精神力境界比他还要高一些吧？
让她用这种锻炼精神力的魂导器，跟让封号斗罗去参加魂士级别的力量测试有什么区别？
可惜现在这时代没网络，要不然大家都能看到雪帝的分数遥遥领先，占住第一名的位置，那估计也够有喜剧性的。
雪帝恋恋不舍地放下魂导器，将屏幕按灭，抬眼看向陆仁，语气里还带着点意犹未尽。
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慵懒的满足：「战果怎么样？」
「五个供奉，外加一个长老，全解决了。」
陆仁随口答道，目光扫过乌云。
乌云在听到「全解决了」四个字时浑身剧烈哆嗦了一下，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五位供奉，全没了？
那里面有他认识了几十年的老夥计，有二供奉那个动不动就吓人的老东西，还有三供奉那个沉默寡言但实力深不可测的老前辈。
更有四供奉那个从来不爱说话只操控影子的怪人，以及五供奉那个疯疯癫癫的血魔。
他们前面这几位供奉，再加上锺离乌，可是能短时间内拖住穆恩的存在啊，就这么全死了？
陆仁则对着乌云努了努嘴：「昨天来我们这，他想干啥？」
「他是圣灵教供奉堂排第七的，叫乌云，九十四级，武魂是只黑乌鸦。
雪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得轻描淡写。
「昨天进来想绑娜娜，被我随手扣下了。」
「看他太嚣张，就灌了他几杯茶，用冰的能力简单折磨了下，让他老实坐着反省反省。」
陆仁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就几杯茶，能把他折磨成这样？」
「他好歹也是个封号斗罗，没这么菜吧？」
这旁边空茶杯都快摆成一排了，粗粗一数少说十来只，再加上乌云这憋到快升天的样子。
脸色铁青，额头冒汗，双腿夹得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这看起来可不像是几杯啊，分明是灌了一整晚。
再加上冰属性能力，恐怕这位乌云正被折磨得冰火两重天吧？
也就雪帝能想出这种损招，不动刀不动枪，纯靠折磨把一个封号斗罗熬得心态崩溃。
杀了也就杀了，这种活罪比死还难受。
乌云闻言，更是有种泪流满面的委屈感要爆发出来。
你也不看看我面对的是谁？
在这姑奶奶面前他连魂力都不敢催动，因为上一次他试图反抗时雪帝只是抬了抬眼皮，他整个人就被冻成了冰雕，连思维都差点被冻结。
那之后他就彻底老实了。
在这位面前，封号斗罗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都是能随手捏死的蝼蚁。
「确实是封号斗罗，在别人面前可以威风，但在我这，封号斗罗就是个屁。」雪帝笑吟吟道，语气理所当然。
「行了，先让他去解决吧。」
陆仁挥了挥手，实在看不下去了。
乌云那两条腿已经抖得跟筛糠一样，再不让他去厕所怕是真的要出人命。
「真憋出点好歹来，还得浪费力气救他，你赶快去厕所解决吧。」
「谢陆仁大人！谢陆仁大人！」
乌云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扶着墙一瘤一拐地往外冲。
他已经在椅子上坐了整整一夜，双腿早就麻木了，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远超平时的速度。
那模样完全看不出是个重伤的封号斗罗，倒像是个憋了一路终于看到服务区的长途旅人。
刚冲到门口，他又猛地刹住脚，小心翼翼地回头看雪帝，见对方正慢悠悠地拈起一块花糕放入口中，对他的逃离没有任何表示，才敢一溜烟跑没了影。
此时乌云内心十分震惊。
这么强大的强者，随手就能把他这个九十四级封号斗罗冻成冰雕的存在，居然听命于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毛头？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陆仁进来之后连礼都没行，拉了张椅子就坐下，说话语气也随意得很，完全是平辈相交的态度。
而雪帝对此毫无反应，甚至还顺着他的话放下了魂导器。
这让乌云感到非常奇怪。
而下一刻，属于陆仁的声音穿过走廊，精准地落在正在狂奔的乌云耳中：「上完了记得回来。」
「要不然，你可能会比昨晚更惨。」
那语气不重，甚至带着几分随意，但乌云听在耳中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他胆寒。
乌云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在走廊上。
他根本不敢有任何造次，连声应是，直奔厕所的方向跑去。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叶骨衣刚好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递到陆仁面前。
她一脸茫然地看了看乌云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又看了看大厅里神态自若的陆仁和雪帝：「这是谁啊？怎么慌慌张张的？跑得跟被鬼追一样。」
「圣灵教的供奉，送上门来的俘虏。」陆仁随口解释，转而看向雪帝，「他招了什么有用的情报没？」
「没细问，这不等你回来看看怎么处置他嘛。」
「这方面的事情我又不懂，没你考虑的这么周到，所以就没乱来了。」
雪帝把甜品碟子推到一边，擦了擦指尖沾上的糖霜，语气懒洋洋的。
「不过他跟我说，锺离乌想打魂灵契约的主意就是了。」
「那个老东西对你展示的魂灵技术眼馋得很，觉得这技术跟圣灵教的怨灵炼制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想抢过来归他们用。」
「具体怎么部署，派谁动手，什么时候动手，我嫌他说话磨叽，没让他往下说。」
「反正不管他们怎么部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白搭。」
「但现在你们回来了，把圣灵教的供奉都杀得差不多了，我看这钟离乌应该也没多少心思来抢魂灵契约了。」
「他现在怕是连供奉堂都凑不齐人手了。」
「但还是要做好准备，现在圣灵教高端战力折损大半，正处在最危险的阶段，退无可退，只能狗急跳墙。他要是孤注一掷，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未必不能给我们造成麻烦。」陆仁道。
正说着，乌云回来了。
短短片刻工夫，他整个人像是卸了千斤重担，虽然脸色还是惨白的，但起码不抖了。
他规规矩矩地走进大厅，在距离陆仁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噗通」一声就给陆仁跪下了。
头埋得低低的，半点供奉的架子都没有。
膝盖撞击青石板的声音又脆又响，跪得毫不犹豫。
「陆仁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贵府，罪该万死！」
他声音都带着哭腔，那是一种被彻底摧毁了所有心理防线之后发自内心的恐惧。
「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我什么都招！」
「圣灵教的所有秘密，我都会把我知道的全告诉您！」
他是真的被吓破胆了。
一晚上的生理加心理双重折磨，坐在椅子上不敢动丶不敢反抗丶连厕所都不敢去，膀胱像随时要炸开一样疼，而那个白衣女人就坐在他对面悠闲地喝茶吃甜品玩魂导器。
再加上刚才陆仁随口说出的「五位供奉外加一个长老全解决了」，他虽隐约猜到了几分。
但亲耳听到还是震得心神俱裂。
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反抗的心思，只求能保住性命。
陆仁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没有让乌云起身，也没有露出任何怜悯的表情：「我也不需要知道圣灵教的部署，圣灵教现在还有多少人丶分布在哪些据点丶锺离乌下一步打算做什么，这些我自己能查到。」
「你可以跟我说说，你还有哪些地方对我是有用的。」
乌云沉默片刻，脑中飞速盘算着自己还有什么能被对方看上眼的。
他的修为？
他自认为还算能打，在供奉堂中虽然排名第七，但九十四级封号斗罗放在任何势力都是核心战力。
他咬咬牙，试探道：「我给你们卖命？」
「你配么？」陆仁直言道。
「好吧，有这位前辈在，确实不太需要我来当打手————」
乌云顿时间哑口无言。
他偷偷瞥了眼雪帝，那位姑奶奶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逗逗你玩的，你是想活还是想死？」陆仁笑吟吟看着他，那笑容在乌云眼中比雪帝的寒冰还要让人捉摸不透。
「二供奉丶三供奉丶四供奉丶五供奉，还有睡魔斗罗，在昨天晚上已经全被我们弄死了。」
「如果你选择求活的话，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吧。」
「毕竟现在我们传灵塔还是很缺人手的，你好歹也是个封号斗罗，起码还有点用。」
闻言，乌云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比方才憋尿时还要惨白。
五位供奉，再加上睡魔斗罗，真的都死了。
而且从昨晚到现在，前后不过半夜的时间。
他知道陆仁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也没必要对已经是他阶下囚的人撒谎。
那四位供奉加在一起，整个大陆能正面抗衡的不超过一掌之数，结果一夜之间都消失了————
「都丶都死了————那这么算下来，供奉堂中，只剩下我还有张鹏，以及首席供奉龙老了。」乌云下意识地低沉道。
偌大的供奉堂，就这么全没了。
至于第八到第十二位这几个供奉，全都死在了穆恩手上了，他们硬实力不够，还不如他乌云呢，所以就这么被穆恩给乾死了，没能活着回来。
「所以现在轮到你选了。」陆仁看着乌云的眼睛，目光平静，「加入传灵塔，或者下去陪他们。」
乌云浑身一颤，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颤：「想活，我想活！」
「只要能活命，让我干什么都行！」
「不就是加入传灵塔吗？我加入了！」
他生怕自己回答慢了，陆仁会改变主意。
随后乌云忽然问了一句：「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他问得很小心，因为他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不需要他卖命。
「看家护院吧？」陆仁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顺便，如果圣灵教那边有什么你认识的人想过来，你负责接应。」
「你在圣灵教也待了这么多年，应该认识不少跟你处境差不多的人。」
「传灵塔的大门向所有愿意回头的人敞开。」
「但有一件事你要清楚，进了传灵塔，就不许再用邪魂师的方法修炼。」
「那条路走到头只有死，你是过来人，不用我多解释。」
「可是如果不用这个方法修炼，我的修为会降低很多————」乌云有些犹豫。
「看来你还是对我很不服气。」陆仁忽然间直视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乌云心中所有隐藏的想法。
「你觉得我很年轻，让你低头加入我们，完全是因为有雪帝的存在，你才为了生存被迫加入我们。」
「在你心底潜意识里，是很明显对我不服气的，我说得对吗？」
「请你认真回答，我保证，就算你说真话，雪帝也不会动手杀你。」
乌云打量着雪帝，见这位姑奶奶依旧端着茶杯没有任何反应，才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是。」
他确实不服。
他承认陆仁很有手腕，能请动雪帝这种级别的存在，也能在一夜之间灭掉五位供奉，但他不认为这是陆仁自己的实力。
在他看来，陆仁不过是靠着人脉和运气才能做到这一点罢了。
「没事，很快你就会服了。」陆仁朝他扬了扬下巴，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扔了过去。
乌云慌忙接住，看着掌心中那颗通体浑圆的丹药，不明所以。
陆仁接着道：「服下，然后你可以冥想将自己的状态恢复到完整，我们来打一场。」
乌云接过丹药，将信将疑地看着陆仁。
他低头看了看那颗丹药。
药香清冽，品质不俗，但也就是普通的疗伤药而已。
跟他以前在供奉堂用的那些比起来算不上顶级。
「你认真的？我可是九十四级的封号斗罗，很厉害的啊。」
「虽然比不上前六位供奉，但在外面也是能横着走的角色。」乌云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底气一些，但面对陆仁那双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眸，他的底气一泄如注。
但他还是担忧陆仁的生命安全，忍不住道：「我看你年纪才不过十五六岁，你这年纪就想打我这种级别的存在吗？」
「就算你天赋再高，最多也就是魂王左右的修为吧？」
他在圣灵教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十五岁的天才，毕竟穆恩十五岁时就是高阶魂王，都快魂帝了。
但即便是穆恩，也没听说过十五岁时能正面挑战九十四级封号斗罗。
所以，乌云的内心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他怎么敢的啊？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修为撑死了也就是魂王左右的修为吧，面对一个九十四级的封号斗罗不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主动提出要打一场。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他凭什么敢这么狂的？
陆仁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淡淡道：「你如果再不冥想，那就没机会了。」
「一会儿打起来，别说我趁你状态不好欺负你。」
说完他自顾自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连看都不再看乌云一眼。
那姿态看上去可不像是虚张声势啊。
又或者说，他是真的没把这场比试放在眼里。
乌云咬了咬牙，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是屈辱还是恼火的情绪。
他好歹也是封号斗罗，在圣灵教供奉堂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如此轻视过？
当年他独自一人面对史莱克监察团的追杀都没这么憋屈。
但他转念一想，这少年能指挥雪帝这种级别的存在，能在一夜之间灭掉五位供奉，靠的可能不只是运气。
「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乌云深吸一口气，将丹药塞进嘴里一口吞下，然后盘膝坐下，开始闭目冥想。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暖柔和的能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然后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