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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林肯开出莱恩影业附近的小巷，没回洛克菲勒家在洛杉矶的别墅，反而拐上了通往郊区的公路。
霍华德握着方向盘，车里冷气开得够足，可他额角的汗还是冒了出来。
四十多分钟后，车在一栋不起眼的木头别墅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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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洛杉矶郊区一个有名的私人俱乐部，只对那些小资产者跟没落的从业者开放，也算为这些人提供简单的庇护。
霍华德推开车门，理了下皱巴巴的西装领口，迈步走了进去。
俱乐部大厅里烟雾缭绕，空气里混着雪茄威士忌还有劣质香菸的味道。
几张皮沙发围在一起，坐了七八个人，有头发花白的老头，也有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大多穿的还算体面，但掩不住那股落魄劲儿。
墙上的老电视开着，放的是1996年美国总统大选的预热新闻，柯林顿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下面响起了几声零星的巴掌。
霍华德大步走过去，拍了拍中间那张沙发的扶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个厚实的牛皮纸袋，「啪」的一声扔在桌上。
「这是洛克菲勒家剩下的一部分钱。」霍华德的声音沙哑，说话又急又快，他抹了把脸，指着自己的头发，「你们也看见了，我们洛克菲勒家已经被搞得家破人亡，这都是克劳德·莱恩搞的鬼！！」
这些人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对方来此的目的。
有人嗤笑一声，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说：「洛克菲勒先生，克劳德现在风头正劲，莱恩影业的《惩罚者》还没拍就火了，弗兰克局长都给他面子，我们可惹不起。」
「惹不起？」
霍华德一拳砸在桌上，酒杯晃倒，洒出几滴酒液。
「他克劳德不过是个运气好的乡下穷小子，靠一部《小鬼当家3》发家，现在就敢挤我们的生存空间。
你们中间，有被他吞了资源的，有被他抢了生意的，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一家独大？」
他俯身按住桌上的牛皮纸袋，接着说：「我已经计划好了，分三步走。
第一，找人放话，就说莱恩影业的《惩罚者》剧本是抄的，马特·达蒙耍大牌不配合。
第二，去联系他们的场地跟道具供应商，要么抬价要么断供，拖慢他们的进度。
第三，我找黑帮，去骚扰他们的艺人上下班，让他们睡不着觉。」
霍华德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也不管这些人的态度，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吭声。
有人伸手摸了摸桌上的牛皮纸袋，又飞快缩了回去，眼神里全是犹豫。
角落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开口：「我们是想找克劳德麻烦，可地下黑帮马库斯，现在跟他走得近，那家伙手下都是亡命徒，还有弗兰克局长罩着，万一被报复，我们这点家底哪够赔的。」
霍华德脸一沉，又从兜里掏出一叠美金，拍在牛皮纸袋上：「钱不是问题，只要你们肯跟我一起动手，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沉默了好一会，两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缓缓举了手。
他们是两家倒闭的小影视公司的老板，之前的资源全被克劳德吞了，一直记着仇。
「我们帮你，」其中一个男人说，「但我们只管协助，黑帮那边，我们不沾。」
霍华德咬了咬牙，点头：「行，先这样，你们明天就动手，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剩下的人还是沉默，一个个低头喝酒，摆明了要先看看情况，霍华德也没强求，收起钱转身出了俱乐部。
同一时间，莱恩影业顶层办公室，马克正站在办公桌前，拿着一份文件，用平稳的语速汇报。
他衬衫笔挺，头发一丝不苟，手里的文件被捏得板板正正。
「老板，最近网上跟圈子里出现不少《惩罚者》的负面言论，有说剧本抄袭去年一部小众美剧的，还有人造谣马特·达蒙耍大牌，不肯跟新人维拉·法米加搭戏。」
马克把文件推到克劳德面前，指着上面的内容，「另外，我联系道具供应商的时候发现，有人提前找过他们，故意抬高租金，还威胁他们不许跟我们合作。」
克劳德靠在椅背上，轻敲着桌面，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