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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穷举法和稀土
积英巷是一条不算大的巷子，宽不到两米，青砖铺就了一条通往里面的道路。
老马和陈秀英就站在门口，看到余烬和沈如海两人，老马和陈秀英立马脸上带着笑容迎了上来。
沈如海和余烬两人看着他们都是长叹一声！
麻烦找上门来了。
余烬和沈如海对视一眼，非常勉强的看着老马和陈秀英笑了笑。
「两位同志，我们还是进里面说话吧。」
说着沈如海推着单车朝着里面走去，余烬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沈如海的单车，突然想起来，他是想要弄几辆单车回来的。
这段时间白天跟着沈飞练口语，下午跟着沈如海补课，有种让他回到了高中时代的窒息感。
但余烬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很快他们来到了沈如海家里面，此时常素锦和沈飞正在这里等着他们，在看到沈如海的时候，常素锦立马开口询问。
「余烬考得怎么样？」
「他说应该可以准备入学了。」
常素锦听到顿时眉眼弯弯，笑着说道。
「余烬这孩子总是这么自信，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而此时老马和陈秀英走了进来，常素锦顿时长叹了一声。
「我哥自信了一辈子，也没有见他不好的。」
沈如海撇了撇嘴吐槽了一句，然后将自己的公文包放在了桌子上面。
而沈飞神情复杂的看了看两人，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大哥————大哥那不一样！」
常素锦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就好像是一条平稳的线，突然有一个点拔高到天际去的感觉。
变种！
沈重山对于沈家来说，应该算是一个变种了。
紧接着余烬从外面进来了，常素锦和沈飞两人的表情这才好了许多，而听到常素锦和沈飞两人关切的询问，余烬也大概说了一下考场上面发生的事情。
甚至还提到了他同考场的长圆脸，那人在听到余烬描述他那副傲慢的样子时。
沈如海在旁边听到轻笑一声。
「以后你应该会常常遇到，北京大学的考试，也有一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因为所处环境不同，在他们那个环境里面，他的确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常年处在这种环境里面容易小觑天下英雄。」
「他估计觉得我们在外面说的话，是在吹牛或者是什么，这种人心高气傲很正常！」
「但是他应该也的确是能够考入北京大学。」
沈如海当老师的这些年，其实看过很多孩子，也大概清楚他们的情况，所以才会这么说。
老马和陈秀英对于沈如海的话没有做什么评价只是坐在一边。
「对了，余烬你准备去跟着吴教授学习吗？」
「嗯！」
其实在这两天考试的时候，结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环境激发了余烬的灵感，或者是在思考电机工程系未来可能发展的方向。
余烬思考到，现在北大电机工程系的学生日后大概率会进入钢铁行业。
他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钢铁行业，各种合金的配方是怎么出来的！
穷举法！
嗯，如果说的直白一点，那就是不断地尝试，总能够试出一种能够用的钢铁。
但是在外面实验是需要巨额成本的，在实验室里面，那也最少是里面工作人员一年的工资。
1000块钱左右。
1000块钱，放在后世可能不算多，但是要知道现在大多数人基本都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
余烬这种环境只能够说是异常数据，毕竟是在北京，北京有钱的人多一些。
但是在全国，这1000块钱，可以决定一个家庭的命运。
但是对于余烬来说，这些成本不存在啊！
只要有初始材料，然后通过温度控制丶空间控制和自动化，一次性实验几千种甚至上万种，需要装修出足够容纳的空间。
那制作出来的废品怎么办？分解呗！
重新成为最开始的状态，然后投入下一次的炼制。
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所以有了这个设想后，余尽特意和沈如海了解情况，得知现在电机工程系正进入钢铁行业，加上沈如海的朋友吴永安在北大当教授，有这样的关系网为何不用？
「咳咳————」
还是老马看到半天沈家和余烬都没有理会他们的想法，这才咳嗽了两声。
余烬给老马还有陈秀英倒了一杯茶！
入口回甘，茶叶还是那个茶叶，但是水则是余烬的甜水泉眼里面的水。
看到没法回避了，沈如海这才开口说道。
「老马，陈同志，我们两家定的婚约是在你们入城之前，那个时候应该还不用按照现在你们的政策来进行吧。」
这段时间老马他们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这里，原本两家定下的就是3月25号。
这一天是甲寅日，「宜嫁娶」的好日子。
其实在现在，就是建国前一段时间，婚姻法在革命老区已经进行了很多年，所以在进入北京城之后，军管会人员就开始在北京城里面宣导。
一般采用的是结婚的，如果是感情好的，不存在包办婚姻的，那就不管。
但是如果是包办婚姻的，军管会的干部就会干预。
总的来说，这一年对城市里的一些潜在乡约民俗还是采取比较柔和的干涉，这些习俗都是慢慢改变的，不存在十分暴力的变革。
那是五几年的时候政策才比较强硬。
如果没有结婚的，大多数就是派遣老马这种干部去家里面劝。
什么劝法呢！就是这样，天天来，天天去，天天说，什么时候你忍不住了，受不了了就改了。
其实余烬倒是没有什么所谓，反正也就是等沈飞两年时间。
再则就是他在北大学习，还需要好几年的功夫。
但是他不能够说，这件事情只能够沈如海妥协。
所以自从老马进来之后，他除了给老马倒了水，什么都没有说。
「沈老师，有关于孩子太早结婚的坏处，在这段时间我已经和你说过无数次了，但现在政策定下来的就是男的20，余烬想办法把年龄改到了21岁，我不管！」
「但是沈飞现在的年龄在我党的政策当中，还没有达到法定的年龄，他们的婚姻不受法律保护。」
「还有一点就是如果余烬和沈飞在这个年纪结婚，对他们两个以后————」
「非常不好！」
老马皱着眉头说道，陈秀英急忙打圆场说到。
「这不是我们危言耸听，而是我们真的觉得余烬是一个人才，以后必然是要在国内做出一番事业的，在我党内部有个政策叫做政审，会调查这个人以前做的事情，从而决定对于这个人的任命。」
「我们正是因为是余烬的朋友，才不能够看着他在这个关键节点犯错误。」
随后陈秀英看着余烬和沈飞说道。
「既然你们是真心喜欢，况且也在一个院子，也不差这么两年的时间，不如等两年，时间只会让你们的婚姻更加多彩，并不会让你们分别。」
常素锦抬手扶额，有些头痛的看着老马和陈秀英，随后又看了看余烬，然后目光才落到沈如海的身上。
沈如海低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房间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沈飞则是气鼓鼓的看着老马和陈秀英，一点也不掩饰了。
对于沈飞来说，他们就是阻碍自己感情的坏人。
「这样，沈老师，我和秀英原本也准备这个月结婚，我们也推迟一年！」
「唉————老马，你这————」
沈如海听到这句话，心里真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他抬手制止老马继续说下去，甚至还看到陈秀英也坚定地点头，老马和陈秀英本身就算是晚婚了，要还因为他的原因推迟一年，陈靖还不知道怎么看他呢！
「余烬，你怎么看？」
「我觉得这倒不用，哪有让你们推迟结婚的道理，沈叔叔，现在是3月16，也快到4月了。」
「算算时间，也就还有一年八个月沈飞就成年了，既然现在政府的政策就是如此，那么不如我们就两年后再办婚礼，这两年的时间，影响不了我和沈飞的感情。是吧，沈飞！」
「哼！」
沈飞没有回答，只是生气的哼了一句，然后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
在进门的时候，还对着余烬皱了皱鼻子。
表达自己的不满！
余烬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沈如海也是被老马架在这里了，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0
「那就按照你们说的来吧！」
老马和陈秀英顿时脸上复现一丝喜色，然后上前握着沈如海的手，然后开口说道。
「谢谢，沈老师的理解，支持政府的政策！」
「还有就是我和秀英的婚礼，定在25号！」
「走走走走！」
余烬一听顿时就不爽了，什么人啊！现在说这件事情，还是在同一天！
老马也不恼，笑嘻嘻的说道。
「余烬到时候记得来。」
等到他们出去之后，陈秀英这才说道。
「你说你现在说这件事情干什么啊！」
「这不就是气气余烬吗？其实余烬和沈老师早就同意了，只是双方都是碍着对方的脸面，不好开口。」
沈如海傻吗？自然是不傻的，他之所以留在北京，本身就是融入寻常百姓家的计划自然不可能和当下的政策对着干。
但是他和余烬的理由差不多，既然定下来了，这件事情就不能够由他开口，最好还是要显得为难，这才容易说一些。
这几个人之间，只有沈飞是真的不高兴。
余烬看了看老马他们出去的背影，对着沈如海做了个手势，然后指了指沈飞的房间。
沈如海点了点头，余烬这才追着出去。
是的，他已经想到了穷举法这一条通天大道，但是他缺少东西。
稀土！
稀土，在现在根本没有多少研究！
但余烬恰巧知道，龙南定南两个地方，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是他想要通过老马尝试一下。
余墨去当兵了，余烬还是希望能够在他去参战的时候，研究出轻型丶防弹的钢铁片出来。
还是那句话，家里面怎么斗，那是家里面的事情。
其次说的功利一点，余墨要是能够从抗美援朝的战争之中回来，利大于。
余烬追出去的时候，老马和陈秀英正准备前往陈靖所在的中院。
「老马！等等，我有件事情，希望你能够想办法给我办成！」
老马回头，眼神带着探究，他知道余烬不是什么不知道分寸的人。
余烬快步上前，来到老马的面前，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老马，我想你想办法从江西赣州龙南和定南帮我找一种红色丶黄色或白色的松散沙黏土！」
老马听到余烬的话，整个人都傻了，叫他帮忙就是去江西找一种沙黏土？
但此时他在北京，他的手就算是再长也伸不到江西那边。
「余烬，你是有什么用吗？」
老马还没有回覆，倒是陈秀英开口询问余尽的具体用途。
「嗯，这种黏土，嗯！」
余烬斟酌着用词，但是发现如果想要忽悠过去，又说不出他的具体用途，老马和陈秀英未必会放在心上。
「这是稀土，里面包含很多稀有元素，我曾经在龙南和定南见过这种泥土，在来北京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人有外国的报纸，报导过这种泥土，所以我想要你帮忙弄点回来实验。」
「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去北京读书，目的就是想要研究出一些特殊钢材。」
「好！」
陈秀英听到之后点头同意了下来！
没有询问其他的，余烬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但是他没有发现，两人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在看到余烬离开之后，陈秀英这才开口询问。
「你怎么看？」
「没有多少实话，余烬太不会说谎了，很显然是没有想好理由！」
「嗯！」
陈秀英的眉峰轻挑，同意了老马的看法。
老马看了看余烬离开的方向，然后询问道。
「关于余烬提到的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我会安排人去帮余烬这个忙，余烬毕竟救了我们两个，况且他只是让我们去寻找一些泥土，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什么违反原则的事情。」
老马听到陈秀英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马和陈秀英继续朝着中院走去。
「老马，你还记得邵武曾经和我们说过在窝棚后面那个十分方正的坑洞吗？」
「我觉得余烬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或许他真的有很重要的研究需要这些泥土吧，特殊钢材————」
陈秀英笑了笑，她觉得余烬居然能够求到他们的头上，那么这个钢材肯定是非常重要的。
而余烬也不知道，就因为找陈秀英，居然能够让陈秀英看出这么多。
但是余尽不想要等了。
现在，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