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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拿过瓷碗，指着碗口和碗底道：“从表面看，全都附和元代瓷碗器行......”
话还没说完，女导购就插话道：“那你还有什么问题？就知道瞎说。”
她很生气，觉得被江楚断掉财路。
要知道这件瓷碗提成非常高，两百万价格，她可以分到四万块奖金，年终业绩点加十点，又能多分几万块年终奖。
好不容易忽悠客人购买，却被江楚三人给破坏。
“瓷碗真假不仅要看表面，还要看重量。”
江楚笑了笑，掂量着瓷碗道：“瓷碗明显要比同类轻，此外色泽也不对。
元青花瓷釉色白中微微闪青，莹润透亮，而你这光顾着亮，哪有莹润之感？
还有......”
“行了行了，别说了，哪有你说的这些缺点！”
女导购脸色隐情不定，急忙打断，娇蛮道：“明明是件好宝贝，却被你说的一文不值，铁定是同行派来捣乱的。
我们财源阁信誉极好，从不卖假货，你少在这含血喷人，赶紧滚！”
孙亮宇眉头轻皱，不悦道：“把你们这层经理叫出来。”
“经理不在，你不用找了。”女导购昂昂下巴，越加蛮横，分明不想讲道理。
也就在这时，大门打开，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快步走进来。
女导购员脸色刷的一变，赶忙上前卖惨道：“经理，有人来闹事，把两百万声音搅和黄了。”
“什么？！”
经理眉毛一挑，面露怒色道：“是谁，给我指出来，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两百万生意，他最低能拿六万奖金，如今听到生意泡汤，心里自然不快。
女导购员指着江楚，委屈道：“就是他，非要说咱家元代瓷碗是赝品。”
“刘恒，几个月不见，威风见长啊。”孙亮宇朝前走几步，到江楚前边，饶有意味道。
经理一愣，怒气瞬间消散，展露出谄媚笑容，说道：“哎呦，孙老，您来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
“难道我去哪还需要给你打报告？”孙亮宇眯着眼，佯怒道。
经理连连摇头，解释道：“孙老，您千万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
所有人都一愣，望向孙亮宇三人目光变得惊诧。
要知道经理刘全平时傲气满满，谁都不放眼里，如今怎么如此乖巧？？莫非这老头是重要人物？
女导购员也是很懵逼，小声问道：“经理，他们是谁啊？”
“咳咳。”
经理刘全轻咳两声，看向孙亮宇介绍道：“这位是孙老，我们财源搁董事长的好友。”
至于江楚和卢丽丽，本来就不认识，自然也不知道怎样介绍。
女导购员脸色煞白，急忙认错道：“对不起孙老，我刚刚冒失了。”
“你不是冒失，而是态度有问题。”
孙亮宇摆摆手，继续说道：“我小友说瓷碗是赝品，你大可以摆出证据与之辩论。
非要耍无赖，那只能证明你心里有鬼。”
重重话语吓得女导购员花容失色，脸色比白无常还白，只能接着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对。”
刘全瞥了眼那瓷碗，不由的一皱眉。
他拿过瓷碗，圆场道：“孙老，不好意思啊，我管教不力，您千万别往心中去。
今天您需要任何物品，我都给您打八折。”
如此一番话，避重就轻，用女导购员态度掩盖瓷碗真假问题。
孙亮宇并不满意，冷着脸道：“你们不应该向我道歉。”
谁都不是傻子，如此明示的话，大家都能懂。
刘全生性高傲，自然不愿意给除孙亮宇之外的人道歉。
于是他对女导购员说道：“快给孙老的小友道歉。”
女导购员不敢迟疑，急忙鞠躬道：“对不起！”
弯腰之时，领口闪出很大缝隙，事业线暴露无遗，着实看呆众人。
江楚没那个意思，淡淡道：“没事。”
“赶紧给我进去写一万字检讨，不然扣你七天工资。”刘全把瓷碗塞到女导购员手里，甩甩眼色道。
女导购员很早就跟刘全勾勾搭搭，当即明白意思，端着碗就跑进后台，不再出现。
其实这样做，是在隐瞒一件大事，一件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会影响财源阁名声的事儿。
因为那件瓷碗的确是赝品，经由人工处理过，拿出来以次充好。
平常这东西应该摆在第二层，可是这件瓷碗能以假乱真，胎釉属于元代，所以才决定冒险放到第四层。
不成想，刚拿出来两天就被人识破，差点酿成严重后果。
刘全也因此较为记恨江楚，毕竟如果不是江楚指出，瓷碗就能以两百万高价卖出，他也能因此获得二十万抽成。
但想归想，都不可能亮出来说。
旁边顾客也没再多想瓷碗真假，一次性忽略过去。
江楚老谋深算，慧眼识人，已然看明白刘全那些小心思，但也没有戳破。
紧接着，刘全笑道：“孙老，这两天我们这来了一件好宝贝，董事长与国外藏家商议，留在我们这代卖的，您一定喜欢。”
大家一听这话，全都竖起耳朵，眼中闪过好奇之心，都想瞧瞧到底是什么好宝贝。
“哦？是什么东西？”孙亮宇也来了兴趣。
他与财源阁老板是多年好友，知道其眼光不差，能够亲自交谈的古董一定非常稀奇。
“我先告诉您，是一幅画。”刘全笑眯眯的卖了个关子，转而就跑向后台。
画？
众人兴趣更加浓，搞这么神秘，莫非是失传许久的真迹？
没多会儿，刘全拿着一个长方形木盒出来，说道：“此画非常宝贝，董事长特意交代我要小心，千万别弄脏咯。”
刘全赶紧把柜台擦干净，直至一尘不染，才从木盒中拿出画轴，平铺在柜台上面。
他笑笑道：“具体我就不多做介绍，孙老，您自己看看。”
不仅孙玉亮，周边人都伸头望去，想看个究竟。
这是一副水墨画，而且非常简单，自上端延伸出好几条柳枝，一头牛迈着步子在黄土地上。
虽然是静态的，却能让人感觉这只牛在走，配合着夕阳般的色调，稍显凄凉和无奈。
总而言之，意境极好，旁边还有落款齐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