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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第一课(第1/2页)
广播塔侧门外。
白鹰弯下腰，掰开那具装甲尸体紧握的左手。
半枚骨质指环静静躺在掌心。切口平滑，沾满发黑的血迹。
他伸手摘下尸体腰间的金属身份牌。牌面被人用利器彻底刮空，辨认不出任何字迹与编号。
白鹰将两件物品扔进物品栏。
装甲样式与三十七年后猎人工会的战备制式完全一致。
“重装两组，封死侧门。”
指令下达。六具重装骷髅大步上前，厚重的骨盾横向展开，彻底卡死塌陷的门框。
“活物靠近，杀。”
白鹰转身走向广播塔正门。
一层大厅极度宽广。地面结着一层厚厚的黑血。
墙皮大面积脱落，裸露出灰色的承重结构。
大厅里没有怪物。没有游荡者。变种刻写兽的痕迹也一并消失。
通往二层的承重楼梯彻底崩塌。断裂的钢筋笔直指向半空。
头顶只剩下一个高达十几米的空荡楼梯井。四周墙壁平滑，没有提供攀爬的着力点。
塔外，废喇叭里的机械倒计时还在循环播报。
【10：29：44】
面对无路可走的高耸楼梯井，白鹰没有寻找常规通道。
他抬起右手。法力值面板上那个“∞”符号安静恒定。
十具普通骷髅从虚空中落下，重重砸在底部的黑血上。
“肩甲锁死，骨刃交叉。”
骷髅顺从指令。两两一组，抬脚踩上同伴的肩骨。骨刀穿过胸前肋骨缝隙，互相卡死。
白鹰继续抬手。
不需要计算耗蓝。不需要考虑精神负担。
绿火连续坠落。
二十具。五十具。一百具。
成百上千的骷髅在十几秒内填满楼梯井底部。后来的骨兵踩着下方的颅骨往上爬。骨骼相互嵌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座纯白骨骼组成的螺旋阶梯，在空旷的楼梯井内硬生生拔地而起。最上方一排骷髅直接用双手死死扣住二层断口的边缘。
白鹰踩着堆叠的颅骨与肩骨，稳步走上二层。
解密太慢。修路更快。
刚踏入二层旧机房。
四周墙壁上的几十台老旧排风设备突然齐刷刷通电。
红灯亮起。指示表疯狂转动。
排风口没有送出气流。它传出的是极其尖锐的高频噪声。
灰门频率直接被放大到极限。
声音穿透力极强，直刺鼓膜。
走在最前方的十五具探路骷髅动作一顿。眼眶中的绿火剧烈闪烁。
下一息，绿火褪去，完全转为死寂的灰色。
频率夺权。
灰门用最粗暴的方式抹掉了召唤烙印。
十五具失频骷髅毫不迟疑转动手腕，举起骨刀。刀刃撕裂空气，直接照着白鹰的颈骨全力劈下。
白鹰没有后退半步。
左手抬起，五指张开。
淡绿色的【灰频屏障】强行撑开。骨频光幕顶着满楼层的灰色噪声网往外扩张，硬生生撑出三尺安全区。
劈下的骨刀砍在屏障边缘，震出大量骨屑。
白鹰没有浪费时间去重新刻印控制权。
“骨核潜伏，爆。”
十五具失频骷髅体内，提前种下的骨核立刻炸亮。
残骨炸裂飞散。三十具新生骷髅从它们原本的位置爬出。绿火重新压过灰频。
“重装列阵。砸。”
后方螺旋骨梯上，重装骷髅踩着同伴的肩膀涌入二层。
三十具重装骷髅排成一线。它们无视刺耳的灰频噪声，顶着骨盾直接撞向墙壁两侧的排风口。
砰！
沉重的骨盾猛烈砸进设备金属壳。
火花四溅。电路当场爆裂。
重装骨刀跟着横向斩下。发声器连同半尺厚的墙皮，被骨刃暴力劈成一堆废铁。
刺耳的噪音戛然而止。
墙面冒出黑烟。机房瞬间陷入死寂。
白鹰收起灰频屏障。
破解陷阱最彻底的方法，就是抹除陷阱本身。
他踏过满地废铁，直接走向通往三层的通道。
三层，播控室。
走廊尽头立着一扇极其厚重的金属门。
锁芯表面裸露，古老的机械齿轮与频率感应板并列排布。物理与频率双重锁死。
白鹰走上前。
他抬起左手，将带有【原版门钥】的骨盾内侧紧贴感应板。
同源共振的低鸣声立刻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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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率完成对接。内部齿轮跟着快速转动。
沉重的金属大门发出刺耳的摩擦音，向两侧缓缓滑开。
播控室内满地狼藉。大量灾前档案被撕成碎片，铺满地面。
中央控制台上，却十分干净。
桌面正中，安静地平放着一张边缘不齐的残破纸页。
后半页笔记。
白鹰走过去，拿起残页。
他掏出旧仓库得到的前半页。
两张纸的撕裂边缘对合。严丝合缝。
完整内容随之显现。
【若于灰门外建立独立频率锚……返航坐标可不归零……永久封印协议可暂缓。】
视线往下移动。
【独立频率锚三要素：】
【一、原版门钥（主钥），确保频率基底唯一性。】
【二、零号校验程序通过，获取最高覆写权限。】
【三、第三枚骨核样本。】
白鹰视线微顿。落在纸页最底部。
那里有一行用红笔加粗的特别批注。
【警告：第三枚骨核样本已被带出隔离区，下落不明。未寻回前，切勿强行锁锚。】
白鹰把纸页折起，收回物品栏。
破局条件已经查明。原版门钥在手，校验正在进行。剩下的就是寻找那枚遗失的样本。
星辰议会留下的底牌，终于揭开一半。
控制台上方，落满灰尘的屏幕忽然闪过一抹灰光。
系统重新通电。
屏幕居中弹出三行文字。
【零号员同频者，校验开始。】
【请插入主钥。】
控制台面中央，向外弹出一个微小的凹槽。尺寸与指环完全吻合。
白鹰取下骨盾内侧的原版骨戒，对准凹槽按到底。
绿光与灰光同时在屏幕边缘交替闪烁。
一条进度条在屏幕下方出现。
10%……20%……30%……
数据读取得极慢。整个房间内只有读盘时的微弱电流声。
进度条一点点往前推。
刚刚跳到50%。
轰！
广播塔外原本死寂的夜空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猛烈的爆炸巨响。
强烈的气浪甚至传导到塔基。整座塔身随之剧烈晃动。天花板上掉落大片灰尘。
白鹰左手的骨隔立刻开始剧烈震动。
他迅速按住骨隔。
那头不再是常规的汇报声。连串的刀剑碰撞声和沉闷的枪械扫射声直接灌进耳朵。
子弹击中骨盾的脆响密集如雨。不是废土上自制的土铳。那是标准战术步枪的连射节奏。
灰鸦的声音传出，语气极其沉重。
“据点来人了！”
“活人。不是北面商场那种普通幸存者。”
“他们穿着跟你留在侧门外那具尸体一模一样的战术装甲。”
白鹰看向屏幕。进度条卡在【51%】。
“多少人？”
“二十多个。带重火力。还有爆破组。”
骨隔背景音里传来陈六嘶哑的怒吼：“老胡！撤回来！别拿消防斧去挡破甲弹！”
紧接着是高爆炸药起爆的轰鸣。
灰鸦连退几步，骨隔中的喘息随之加重。“老胡守的东侧防线被炸开了。他带人退到了中圈。”
对面的高音喇叭声透过骨隔传了过来。
“这里是联邦风蛇城，蝰蛇猎人小队。限你们三分钟内放下武器，离开广播塔外围防区。西三区全境由我们接管！”
对方连借口都不找，上来就是标准的异界清场话术。
来自三十七年后的正规武装猎人。带着***与成熟的战术配合，跨越时空，正式踏入天裂浩劫的前夕。
旧秩序的拾荒者，迎头撞上了新时代的掠夺者。
白鹰盯着屏幕。校验进度【52%】。进度条缓慢爬行。
强行拔出主钥，校验直接归零。
他扶了一下镜框。
“防线收缩。全员撤回白骨长城后方。”
“陈六，带着伤员退回旧仓库内圈。”
“灰鸦。”
“我在。”灰鸦的刀锋还在往下滴血。
“授权你调动所有潜伏骨核。不用省钱，不用讲避让原则。”白鹰声音异常平静，透着绝对的杀伐果断。“给未来人上第一课。教教他们，这里是谁的地盘。”
“听见了。”灰鸦直接捏断通讯。
白鹰抬头，看向闪烁灰光的屏幕，右手握住骨刀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