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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尔继续说，试图让他知难而退。
“我都受着。”
靳寒舟没有半分犹豫，回答得干脆。
“只要能留在姐姐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宋尔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执着，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赶不走他了，她别开脸，不再看他那双会勾人的眼睛。
“随便你，你想留就留。”
“但是别指望我会对你多好。”
靳寒舟瞬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刚才的失落与沉闷一扫而空。
他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我不指望姐姐对我多好。”
他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满足。
“我对姐姐好就够了。”
宋尔没接话，转身往客厅走，脚步依旧稳，只是速度慢了些许。
她不敢回头，怕被他看到自己嘴角那点压不住的弧度。
靳寒舟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安安静静。
像只终于得到主人认可的大狼狗，温顺又黏人。
宋尔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对话，全是他的眼神。
靳寒舟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很安分，没有凑过来，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
目光温柔又炽热，一刻都不愿意挪开，客厅里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音。
过了许久，宋尔先沉不住气，她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眉头微蹙。
“一直看我干什么？”
“看姐姐好看。”
靳寒舟回答得直白，没有半点掩饰。
“怎么看都看不够。”
宋尔脸颊一热，冷哼一声。
“油嘴滑舌。”
她丢下三个字，重新低下头，假装看手机，可指尖微微蜷缩，早已乱了心神。
靳寒舟低笑一声，不再逗她，他目光落在自己受伤的脚踝上，轻轻动了一下。
动作不大，却还是被宋尔余光捕捉到，她心里一紧，嘴上却依旧冷淡。
“脚又疼了？”
“有一点。”
靳寒舟乖乖应声，故意逞强地开口。
“不碍事，忍忍就过去了。”
宋尔沉默几秒，心里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放下手机，站起身。
“我给你上药。”
靳寒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底瞬间盛满惊喜。
宋尔没再说话，弯腰打开电视柜，拿出药箱。
她走到茶几旁，把药箱放下，抬头看向他。
“过来。”
靳寒舟立刻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动作不算利落，却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他在地毯上坐下，把受伤的脚轻轻伸到她面前。
宋尔蹲下身，视线落在他的脚踝上。
红肿还没完全消退，看着确实让人心紧。
她没说话，拧开药瓶，指尖沾了清凉的药膏，轻轻触碰到他的皮肤。
靳寒舟浑身几不可查地一颤。
不是疼，是她指尖的温度太过清晰，从皮肤一路窜到心口，又痒又麻。
宋尔垂着眼，认真把药膏推开，动作不轻不重，力道控制得刚好。
她不敢抬头，怕对上他的目光，怕自己再次乱了阵脚。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他的沉稳，她的慌乱，搅在一起，暧昧丛生。
靳寒舟低头，死死盯着她的发顶，看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看她紧绷的侧脸。
看她明明在意，却死不承认的样子，心里又软又心疼，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
可他不敢。
他怕吓走她，怕她再次竖起所有尖刺，把他推开。
只能安安静静坐着，任由她给自己涂药。
“姐姐。”
他轻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你涂药的样子，很温柔。”
宋尔指尖一顿，随即又恢复动作。
“我只是不想你瘸着腿给我添麻烦。”
她嘴硬地反驳，耳根却一点点红透。
靳寒舟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拆穿。
他就喜欢这样逗她，看她嘴硬，看她慌乱，看她藏不住的柔软。
药膏慢慢被皮肤吸收，宋尔缓缓收回手，盖上药瓶，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撇清关系。
“好了，别再乱跑乱动。”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再肿起来，我不会再帮你涂。”
“好，我听姐姐的。”
靳寒舟乖乖点头，眼底满是笑意。
“我不乱跑，乖乖待着，不给姐姐添麻烦。”
宋尔没理他，收拾好药箱，放回原处，她走到阳台边，推开窗户，风吹了进来。
微凉的风拂过脸颊，稍微吹散了一点心底的燥热。
可心跳，却迟迟降不下来。
她心里清楚，从她松口让他留下的那一刻起，她和靳寒舟之间，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那条清晰的界限，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崩塌。
靳寒舟坐在客厅里，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一刻都不愿意挪开。
宋尔被看得心口发紧，猛地站起身。
“我回房躺一会儿，你在客厅待着，不许乱碰东西，不许进来。”
她语气冷硬，带着习惯性的强势，像是在下达不容反驳的指令。
靳寒舟立刻点头，乖顺得不像话。
“好，我不进去，就在这儿等姐姐醒。”
“谁要你等。”
宋尔呛了一句，却没真的狠下心赶他。
她转身快步走进卧室，反手轻轻带上房门，把那道灼热的视线隔在门外。
靠在门板上，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心跳依旧快得离谱。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烫得她心神不宁。
明明已经划清界限，明明一再警告自己不能心软，可只要一对上他的眼睛，所有强硬都会溃不成军。
宋尔走到床边，重重坐下，把脸埋进掌心。
她到底在干什么。
清醒着和他发生关系，心软留他养伤，容忍他赖在自己家里，看他为自己做饭讨好。
客厅里，靳寒舟见卧室门关上，并没有起身跟上去，眼中却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不急，一年都等过来了，这点时间算什么。
他有的是耐心，直到她愿意卸下所有防备，心甘情愿走向他。
又过了一会儿，卧室门被轻轻拉开。
宋尔走出来，脸色依旧冷淡，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疲惫。
她抬眼，对上靳寒舟的目光，眉头微蹙。
“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等姐姐。”
他站起身，语气自然，“脚不疼了，想陪姐姐坐一会儿。”
“我不需要人陪。”
“靳寒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对上靳寒舟，直视着他的眼睛，黑眸里一片复杂。
靳寒舟迎上她的目光，目光一片柔情。
“我只想留在姐姐身边，护着你，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