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911.com,更新快,无弹窗!
盯着屏幕上的爱琴海头像,我脚步骤然僵住,下意识回头望向紧闭的房门。
心底翻涌着荒谬的猜测,迟迟不敢抬手推门求证。
没等我纠结太久,贺云州清冷的声音已然隔着门板传来:“你手机响了。”
紧随其后,是徐葭葭接电话的软糯声。
紧绷的心瞬间松下,我淡淡扯了扯唇角,默然转身离去。
电梯行至四层骤然停下。
我低头盯着手机,等Hazel的回复,余光里,电梯门缓缓敞开,一道纤细白净的身影缓步走入。
“虞小姐,好巧。”
隐隐耳熟的女声入耳,我闻声抬眸,撞入沈清妤温婉的眉眼间。
她身着利落规整的白大褂,领口一丝不苟,袖口挽至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纤细手腕,胸前银色工牌清晰醒目。
早前在私人庄园就听闻她是骨科医生,没想到这么巧,竟在这家医院任职。
一想到刚给傅行止打电话,是她接的电话,眼下又在此处偶遇,我的指尖下意识攥紧手机,不知如何接话。
沈清妤眉眼柔和,语气自然随和:“你是来探望傅伯母的?”
“傅伯母?”我骤然一怔,茫然反问:“班长的母亲出什么事了?”
她眼底掠过几分意外,轻声道:“他没同你说?傅伯母前些日子意外骨折,刚做完手术。”
瞬间明白近来傅行止极少在公司露面的缘由,他与沈清妤日渐熟络,想来也是日日守在医院陪护所致。
心结散去,心头却莫名涌上一阵沉闷。
这般大事他半句未曾提及,我身为他的女友,反倒要从旁人嘴里得知。
沈清妤见状连忙柔声打圆场:“他定然是怕你担心才没说。”
见她这般大方得体,我不由愧疚,暗怪自己无端猜忌。
思绪纷乱间,沈清妤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部和我同款的黑色手机。
“行止今早来陪护伯母,走得匆忙,将手机落在病房里了。”她抬手将手机递至我面前,语气恳切,“傅伯母托我转交,我待会儿还要值班脱不开身,正巧遇上你,便劳烦你代为转交。”
我迟疑一瞬,终究伸手接过冰凉的手机。
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怪异感,手机落在病房里,明明等傅行止自己回来拿最妥当,傅伯母反倒特意托沈清妤转交,半点都不考虑会麻烦到别人。
不过公司还有一堆事务等着我处理,我也无心纠结这点小事,很快便放下。
刚回到公司,Hazel的回复便弹窗而出,只有两个字——
【放权。】
我满心不解,如今三方合作局势混乱,我一旦撒手不管,岂不是正中徐葭葭与徐国文下怀,任由二人联手算计项目?
我连忙打字道出心中所有顾虑,那头回复依旧简洁笃定:【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不必事事紧攥在手里。】
我心神一震,立刻赶回公司重启搁置的会议。
目光落在陈默嘉身上,我沉声道:“试验名额一旦新增,试剂供货、物资配额全部重新对接洽谈,后续对接荣威药企、跟进增量事宜,全权交由你负责。”
陈默嘉面露讶异,显然没想到我会将这般核心要务,托付给刚进公司的他。
我只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当初竭力争取荣威合作对接权,本意只为借机接触王总,如今目已然达成,我只需守住核心技术,把控项目大方向即可,不必深陷琐碎事务,内耗自身。
我迅速拆分梳理后续筹备工作,逐一分配到位后,径直走向顶层办公室,轻叩傅行止的办公室。
“请进。”
温润低沉的嗓音响起,我推门而入。
傅行止正伏案急切翻找东西,神色带着几分焦灼慌乱。
我静静伫立原地,并未出声,也没有立即拿出手机。
看清来人是我,他立刻停下动作抬眸看来,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贺云州找你,都说了些什么?”
我如实转述贺云州对项目扩增名额的强硬态度。
听闻试验要新增受试名额,傅行止眉头瞬间紧紧拧起。
知晓他向来行事谨慎,抵触冒险,我轻声宽慰:“增设名额虽暗藏隐患,但样本基数越大,试验数据便越精准,更能完善整套AI医疗研发体系。”
“最怕人心叵测,防不胜防。”他低声长叹。
我深有同感,只能勉强宽慰:“徐国文素来看重颜面,我们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他女儿,他理应有所顾忌。”
“我担心的不是他,是徐葭葭。”
我满脸疑惑:“项目关乎她的毕业答辩,她不会乱来吧?”
“从前不会,如今未必。”傅行止语气满是凝重。
我瞬间顿悟其中利害。
昔日我默默无闻,项目做好了,是为她镀金。可如今我锋芒渐露,即便项目的署名权依旧是她,她能吃到的红利也远远不及我。
加之迎新会上江叙对我们的差别对待,早已狠狠刺痛她的自尊心。
为了彻底压住我的势头,她极有可能用歪心思。背靠徐国文与贺云州两座靠山,就算项目出了纰漏,也自有旁人替她摆平兜底。
短暂商议过后,我和傅行止一致定下底线:死守项目核心技术与核心数据,其余风波随机应变见招拆招。
正事谈妥,我掏出那部遗落的手机,轻轻放在办公桌之上。
傅行止眸光一顿,瞬间了然我已知道一切,语气微微愧疚:“抱歉,我不是故意隐瞒不说,只是一直没合适的机会。”
我不懂这种事为何还要寻机会说,但也不深究,只轻声问:“上次迎新会我联系你,你情绪低落,便是因为阿姨住院一事?”
他沉默良久,才应了一声。
“行止,我们既然在一起了,有什么问题都该一起解决,你别什么事都自己憋着,什么都不告诉我。”
傅行止眼底微微闪过几分动容,当即应下往后再也不瞒我任何事。
只是当我提出,想去医院探望他母亲时,他又面露迟疑:“我妈有护工照看着,你不用操心。你想探望,等她出院也不迟。”
我们才刚交往,眼下就见家长确实有些仓促。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听见他这么说,我的心还是一点点凉了下去。
大抵是从前和贺云州交往,从没被他公开承认,留下心结。
以至于身陷新的感情,我依旧满是不安,总觉得他和贺云州一样,根本不想让我融进他的生活,认识他身边的人。
落寞漫上眉眼,我声音带着几分涩意:“在你心里,我也这么见不得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