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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娜看着他们拉钩，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也伸出手，小指翘了翘，却没有勾住任何人。
白艳妮看见了，伸手勾住她的小指：“还有丽娜姐，咱们三个，一个都不能少。”
三根小指勾在一起，在烛光下投下一个纠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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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白艳妮喝多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陈丽娜叫了她两声，她含混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背她回去。”张煜站起来，走到白艳妮身边，弯腰把她背起来。
白艳妮软塌塌地趴在他背上，脸贴着他的后颈，双手无力地垂在他胸前。
她的呼吸温热，扑在张煜的脖颈上，带着酒味和女人特有的体香。
张煜背着她往屋里走，陈丽娜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白艳妮趴在他背上，旗袍式上衣被扯上去一截，露出一截白腻的腰肢和浅粉色的亵裤边。
她的腰很细，张煜的手臂揽在那里，手掌几乎能覆盖整个腰侧。
陈丽娜移开目光，快步走过去，替他们开了门。
张煜把白艳妮放在炕上，陈丽娜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
白艳妮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两人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
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像一面银盘子。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谢谢你。”陈丽娜忽然说。
“谢啥？”张煜看着她。
“梳子。”陈丽娜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桃木梳子，在月光下端详，“很漂亮。”
张煜嗯了一声，没说话。
陈丽娜把梳子收好，抬头看着月亮。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五官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每眨一下都像蝴蝶扇动翅膀。
鼻梁挺直，鼻翼微微翕动，嘴唇丰润，上唇的唇峰弧度优美，像一张拉满的弓。
“丽娜。”张煜忽然叫了她一声。
“嗯。”
“上次在后山，我说有话想跟你说。”
陈丽娜的心跳加速了，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还记得吗？”他问。
“记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
张煜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鼓足勇气。
“我想说……”他刚开口，屋里忽然传来白艳妮的声音：“水……我要喝水……”
两人对视一眼，陈丽娜转身进了屋。
白艳妮闭着眼睛在炕上翻来翻去，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要水。
陈丽娜倒了一杯水，扶她起来，喂她喝了几口。
白艳妮喝了水，又倒下去睡了，手却抓住了陈丽娜的衣角，怎么也不肯松开。
陈丽娜只好坐在炕沿上，等她睡熟了再走。
张煜站在院子里，看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站了很久，最后转身回了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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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来了。
陈丽娜早上推开房门，看见院子里铺了薄薄一层白，像是撒了一层盐。
她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呛得她咳嗽了两声，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
白艳妮裹着棉袄从屋里出来，看见雪，高兴得像个孩子，蹲下来捧了一捧雪，揉成雪球，朝着张煜的窗户扔过去。
“啪”的一声，雪球砸在窗玻璃上，留下一滩水渍。
张煜的窗户开了，他探出头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干啥？”
“下雪了！锦哥你快起来！”白艳妮又捧了一捧雪，作势要扔。
张煜缩回头，窗户关上了。过了一会儿，他穿好衣服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扫帚，开始扫院子里的雪。
白艳妮跟在后面捣乱，他扫过的地她故意踩上脚印，气得张煜拿着扫帚追她。
白艳妮笑着跑，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陈丽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她的目光追随着白艳妮的身影，她跑起来的时候，棉袄的下摆飘起来，露出里面贴身的毛衣和毛衣下纤细的腰肢。
她的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鼻尖也红了，像圣诞卡片上的小女孩。
白艳妮跑累了，停下来弯腰喘气，双手撑在膝盖上。
她喘气的时候胸口起伏着，棉袄的领口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颈和锁骨。
张煜拿着扫帚走过来，看着她的样子，摇了摇头，把扫帚递给她：“你来扫。”
白艳妮接过扫帚，装模作样地扫了两下，就把扫帚扔到一边：“不扫了，手冷。”
她把手伸到张煜面前，手掌摊开，十根手指冻得通红，指节处更是红得发紫。
张煜看着那双手，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
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传过去，暖洋洋的。
白艳妮的手在他掌心里渐渐暖和起来，她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雪花。
“还冷吗？”张煜问。
“不冷了。”白艳妮说，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
陈丽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转身进了灶房，开始生火做早饭。
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把五官照得格外柔和。
她往锅里添了水，抓了两把玉米面撒进去，用勺子慢慢搅着。
粥煮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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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饭的时候，白艳妮说起一件事。
“我听王会计说，县里要在咱们公社建一个农产品加工厂，到时候要招工，正式工，有编制的那种。”
陈丽娜抬起头：“真的？”
“王会计说的，应该靠谱。”白艳妮看了一眼张煜，“锦哥，你要不要去试试？”
张煜喝了一口粥：“再说吧。”
“什么叫再说，这可是好机会，正式工，铁饭碗。”白艳妮急了，“你要是不去，我就去了。”
“你去吧。”张煜说。
白艳妮被他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陈丽娜低着头喝粥，脑子里想着加工厂的事。
如果真能建起来，合作社的产品就能直接加工了，不用再拉到镇上去卖，能省不少事。
“丽娜姐，你去不去？”白艳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