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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跨洋传真霸王条款，矽谷大佬心态崩了
香江，中环，耀盛资本总部。
王胖子像个得到了一大罐蜂蜜的狗熊，捧着林耀随口应允的续集计划，千恩万谢地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临走时连门都带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自家老板那份运筹帷幄的清净。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林耀走到窗台前，拿起一个喷壶，慢条斯理地给那盆名贵的素冠荷鼎浇水。
水珠顺着翠绿的叶片缓缓滴落，砸在泥土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甚至会觉得这是一种折磨，但在林耀眼里，这叫养气功夫。
在金融市场上混，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
现在局已经布下去了，大网也撒开了，剩下的就是等着那些猎物自己一头撞死在网上，这个时候要是急吼吼地去催，反而落了下乘。
「百分之三十的生态税————」
林耀放下喷壶，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笔帐，他算得比谁都清楚，在硬体上亏点钱算什么？
只要这套龙芯系统加百分之三十抽成的规矩在全世界立住了，以后哪怕他每天什么都不干，只要地球上还有人在用电脑办公丶玩游戏，就得乖乖给他林耀的帐户里打钱。
这不叫生意，这叫收编全球科技界的印钞权。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美国，加州，矽谷，巨角兽绘图软体公司总部大楼。
作为北美目前市占率第一的专业图形处理软体公司，巨角兽在业内一直都是横着走的。
他们的总裁史密斯，更是个眼高于顶的白人精英，平时就算是去微软或者苹果的总部开会，那也是鼻孔朝天，嚣张得不行。
但是今天，史密斯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简直快要让人窒息了。
史密斯穿着一件昂贵的定制衬衫，领带被他扯得松松垮垮。
他像头暴躁的狮子一样，在办公桌后面走来走去，纯手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滴滴滴吱吱嘎嘎」
角落里的国际长途传真机突然响了起来，一张带着耀盛科技暗金色巨龙水印的A4纸，——
被机器缓缓吐了出来。
一直站在旁边不敢大喘气的女秘书，赶紧踩着高跟鞋跑过去，双手捧起那张还带着油墨余温的传真纸，看了一眼上面的英文标题。
「老丶老板————」
女秘书的声音都在打颤。
「香江那边回信了，是耀盛科技发来的《龙芯生态开发者协议》。」
史密斯猛地停住脚步，一把夺过那张纸，眼珠子瞪得溜圆。
「哼，这个姓林的亚洲佬，终于肯回信了！」
史密斯冷笑一声，一屁股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我早就说过，他们搞出那个图形系统，最终还不是得靠我们这些大型软体公司去给他们开发应用？」
「没有我们的绘图软体，他那台破电脑买回去也就只能玩玩那个什么打僵尸的游戏！
「」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低头看向协议的内容。
「第一条，龙芯SDK开发工具包，全球免费开放下载授权————」
看到这里，史密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充满优越感的狂笑。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个林耀是个做硬体的土包子，根本不懂软体圈的规矩。」
「连SDK这种核心开发工具都免费白送？他这是急眼了，想求着我们赶紧去给他的系统凑应用数量呢！」
旁边的几个高管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纷纷露出得意的笑容。
「是啊老板，既然他免费送，那咱们就勉为其难地让底下的程式设计师加个班，花一个月时间把咱们的软体移植到龙芯系统上。」
「就当是施舍给他们亚洲人一点技术扶贫了。」
史密斯得意洋洋地翘起二郎腿，端起桌上的热咖啡喝了一口，目光继续往下扫。
「第二条，所有第三方软体必须经过耀盛科技安全认证————「」
「正常的废话，跳过。」
史密斯的目光落在了传真纸的最后一段，也就是第三条。
「第三条，所有基于龙芯视窗系统开发的第三方软体，在全球范围内产生的一切销售流水，耀盛科技将无条件扣除百分之三十————」
「噗——！
「」
史密斯刚喝进嘴里的一大口滚烫咖啡，直接像喷泉一样，全喷在了对面那个高管的脸上。
「咳咳咳，什么东西？！」
史密斯被咖啡呛得剧烈咳嗽起来，鼻涕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把抹掉嘴边的咖啡渍，把那张传真纸举到自己眼前，恨不得把眼睛贴在纸上。
百分之三十，还是无条件扣除的销售流水？
他来来回回把那个30%确认了足足五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小数点，也没有产生幻觉。
一瞬间，史密斯整个人直接裂开了。
「法克，法克鱿！！！」
史密斯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老板椅上弹射起步，抓起桌上的那个白瓷咖啡杯，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砰的一声，杯子摔得粉碎，咖啡溅得到处都是。
「抢劫，这特么是在明目张胆地抢劫！」
史密斯扯着嗓子，在办公室里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脸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红得像个煮熟的猪头。
「他林耀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养了几百个顶尖程式设计师，我们花了几千万做市场营销，我们去跑客户做售后。」
「他耀盛科技干什么了，他就在那里坐着，张张嘴就要拿走我三成的毛利润？」
「这特么不是做生意，这是把强盗逻辑写进合同里了，他真以为自己是上帝吗？」
办公室里的几个高管此刻也都看清了协议上的数字，一个个全傻眼了。
百分之三十的流水抽成，这简直是在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还要把他们的骨头拿去熬汤啊。
软体行业的毛利虽然高，但也架不住你上来就先切走三分之一的大动脉啊。
「老板，这绝对不能签！」
一个大胡子高管满脸通红地喊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咱们要是签了这玩意儿，以后在矽谷还怎么抬得起头？」
「咱们辛辛苦苦赚一百块钱，还得先给他林耀磕头交三十块钱的保护费？凭什么！」
「对，不签！」
史密斯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马上给公司的法务部打电话，我要起诉他们，我要去联邦法院告耀盛科技搞行业垄断，我要让他们这套霸王条款在美国彻底变成废纸！」
就在史密斯叫嚣着要组建律师团丶准备跟耀盛科技死磕到底的时候。
「砰！」
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巨角兽公司的销售总监，一个平时西装革履丶油头粉面的中年胖子，此刻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老丶老板————出大事了————」
销售总监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汇总出来的本周销售财报。
史密斯正在气头上，转头就骂：「没看到我正在发火吗？天塌下来也给我等会儿再说！」
「老板————天真的塌了————」
销售总监咽了口唾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他的眼神空洞，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老板，咱们北美区这三天的销售数据，归零了。」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说什么？」
史密斯愣住了，脸上的愤怒僵在半空，显得有些滑稽，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归零了。」
销售总监颤抖着举起手里的财报。
「不仅是新增订单归零，咱们原本已经谈好的丶准备在下个月交付的三百家大型企业采购合同，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内，全被客户单方面取消了。」
「这怎么可能？！」
史密斯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销售总监的衣领。
「他们不用绘图软体了，他们用什么干活，用手画吗？」
「他们不用咱们的DOS版本了。
销售总监哭丧着脸。
「那些企业老板说，他们公司昨天刚换上了耀盛科技的龙芯微机，员工们用过了图形界面的滑鼠操作，再也没人愿意去背那种复杂的键盘指令了。」
「客户说了，如果咱们不能在一个月内，提供能够在龙芯系统上完美运行的视窗版软体，他们就会全面转向另外一家叫做像素点的微型工作室。」
「像素点？」
史密斯瞪大了眼睛。
「那个连十个人都不到的草台班子，他们有什么资格跟我们抢客户？」
「老板，他们人少，但他们听话啊。」
销售总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刚才托人打听了，那家工作室昨天晚上就拿到了龙芯的免费SDK工具包。」
「他们老板连夜签了那份百分之三十抽成的协议，现在正带着几个人疯狂赶工开发龙芯版的画图软体呢。」
「客户不管咱们的技术有多牛，他们只管在龙芯系统上能不能点开那个画图的图标！」
轰隆！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史密斯的天灵盖上。
他松开了销售总监的衣领，整个人像个漏气的皮球一样，摇摇晃晃地退了两步。
他终于明白林耀为什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合同里写下百分之三十这个强盗数字了。
因为林耀根本不怕他们不签，三十万台龙芯微机的恐怖销量，已经在短短几天内，彻底改变了用户的操作习惯，这是一场由下而上的逼宫大戏。
你不签？
可以。有的是快要破产的小公司愿意签。
只要别人在龙芯的生态里站稳了脚跟，哪怕产品做得再烂，也能靠着系统的流畅度，把他们这些死守在DOS系统上的旧时代巨头给活活耗死。
林耀没有拿刀逼着他们交钱，林耀只是把刀架在了他们的客户脖子上，然后微笑着给他们递上了一支笔。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是不讲一点道理的屠杀！
史密斯缓缓转过头，看着桌上那份被咖啡弄脏了的《龙芯生态开发者协议》。
那张薄薄的传真纸，此刻在他眼里，重得就像是一座大山。
如果不签，公司下个月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直接关门大吉。
如果签了，以后每一天，都要给那个远在香江的年轻资本家当牛做马。
史密斯慢慢地走到办公桌前，动作僵硬得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他颤抖着手，从笔筒里拔出那支他平时用来签几千万大单的金笔。
笔尖落在纸上，不停地打滑，短短的一个签名，史密斯硬是写了一分钟，才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他手一松，金笔掉在桌上，滚落到地毯里。
「发过去吧————」
史密斯闭上眼睛，眼角挤出两滴屈辱的眼泪，声音沙哑得完全变了调。
「给全公司的程式设计师下死命令，睡在公司也要把软体给我做出来————」
「我们————认输了。」
而同样的场景，这一天，正在整个矽谷丶整个西雅图丶甚至整个欧洲的软体大厂里，不断地上演着。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科技大佬们，面对这张轻飘飘的传真纸，最终全都放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排着队，在协议上签下了卖身契。
一张看不见的丶价值万亿美金的生态巨网，终于在林耀那种慢条斯理的节奏中，彻底锁死了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