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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陆墨之有十万灵力,他还真敢硬刚一下这两货。
但现在,他只有两万多灵力。
最稳妥的方案,自然是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陆墨之不再犹豫,眼神一凝,嘴唇微动:
「目之所及,皆破。」
然而,话音出口的瞬间,他愣住了。
因为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语言,而不是那言出法随的中文!
这是「馀额不足」的提示。
在陆墨之战胜呓语之源的分身后,他做过详细的复盘,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他用灵言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状态。
当他试图使用的灵言,其所需的消耗远超他设置的安全值时,规则会自动放弃使用言出法随的能力,退化为通用语言。
这样可以避免跟古神这种存在战斗时,突然灵力被耗空。
但此刻触发,让陆墨之眉头紧锁。
只不过是杀几千个还没成型的直选者而已,安全值内一万多灵力怎麽可能不够?
他不信邪。
陆墨之继续尝试,将目标缩小,只锁定其中一个直选者:
「破。」
依然不够!依然是通用语!
他的灵言失效了?
陆墨之尝试强化自身,开始给自己叠甲,好在强化自身倒是没什麽问题。
既然远程法术无效,那就物理突脸,只要杀掉这些直选者,就算它们能降临,自己应该也能应付。
做好了万全的防护后,他目光锁定海底基地的坐标,口中轻吐一字:
【移】
这次倒是生效了。
然而——
「轰!!」
就在他身影即将没入海面的瞬间,一股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排斥力,毫无徵兆地从下方的虚空中爆发!
陆墨之的身影被硬生生地从虚空中「弹」了出来!
之后,陆墨之又尝试用几个【结界】探路。
结果依旧无法抵达海底,会在经过一片特定的海域后,被彻底搅碎。
陆墨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在他几次仔细探查后,终于发现了端倪。
下方的海底基地,仿佛被从这个星球上生生「挖」走了一样。
古神将其放进了一个独立的维度气泡里。
那里现在的空间坐标是乱码,物理规则混乱。
就在陆墨之放弃强攻,准备另想办法的时候。
「咕噜噜——」
下方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嘲弄丶戏谑,经过海水放大的声音,笼罩了整片海域。
那是呓语之源通过S-1发出的声音。
「怎麽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凡人?」
「我亲爱的小偷先生丶强盗阁下?」
「你以为,同样的亏,我们会吃两次吗?」
随着声音不断传出,海面剧烈翻涌。
一张完全由海浪构成,巨大无比的呓语之源面孔,浮现在了海面上。
那些由旋涡构成的巨大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陆墨之,满脸都是怨毒与得意:
「上次被你钻了空子,抢走了一半祭品,那是我大意。」
「但这次……」
它发出了轰隆隆的笑声:
「我亲爱的盟友,已经锁死了所有的缝隙。」
「这里是你那种低维生物无法理解的绝对领域!」
「习惯了背叛和偷窃的人类,你就在那看着吧。」
「看着我们,是如何将这个世界,变成我们肆意收割的牧场!!」
说到这里,呓语之源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戏谑:
「当然,我亲爱的陆墨之先生。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逃跑。」
「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找个阴暗潮湿的下水道躲起来,瑟瑟发抖地祈祷我找不到你。」
那张由海水构成的巨脸裂开,露出一道旋涡:
「但你要小心哦,千万不要被我抓到。」
「否则,我会把你切成一万块,把你的灵魂塞进最下贱丶最肮脏的爬虫身体里,让你在无尽的轮回中哀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隐匿了身形丶悬浮在海面上的陆墨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狂妄的巨脸。
他倒是能猜到,这两个早有准备的古神肯定发现他的到来了。
但他没想到,呓语之源竟然这麽自信——或者说,这麽心虚。
如果真如它们所说,降临后就能把这个世界变成予取予求的「牧场」,那它们何必费尽心机布下陷阱?
直接平推不就好了?
说这些恐吓的话,无外乎是激将法,或者是为了掩饰还没准备好的慌张罢了。
「呵。」
陆墨之心中冷笑。
如果他没有其他的底牌的话,确实逃跑是最好的选择。
可惜,陆墨之有。
……
与此同时。
深海特清一队基地底层。
呓语之源那嚣张的咆哮声,同样回荡在这里,岛津正雄自然也听到了。
他下意识的反应便是紧张:「什麽意思……?」
岛津正雄的声音在颤抖:「S-1,你在跟谁说话?陆墨之不是受了内伤了吗?他丶他现在在九岛?!」
人的名,树的影。
哪怕S-1的话里明明占据了上风,一副吃定对方的样子。
但陆墨之是谁?
那是真正绝强丶杀人如麻的存在!
他拿这个海底乌龟壳没办法,不代表他拿整个九岛财阀联合没办法!
南十字那十几万大军,可是说死就死了,连个渣都没剩!
若是陆墨之真的杀上九岛……
岛津正雄猛地扑到防弹玻璃前,那张保养得当的老脸扭曲成一团。
他死死盯着祭坛中央那团正在与石柱融合丶不断蠕动的庞大肉山,厉声喝道:
「S-1!我在问你话!回答我!」
「陆墨之为什麽会出现在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为什麽不向我汇报!!」
当然,他以为说话的是S-1,并不知道那是寄宿其中的古神意志。
在他眼里,S-1虽然变强了,虽然被尊称为神使,但归根结底,它是吃九岛家的「饭」长大的,是天恒生物制造的兵器,是他岛津正雄养的一条狗!
主人问话,狗怎麽敢不答?
然而。
祭坛之上,那团令人作呕的血肉菌毯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呓语之源正沉浸在羞辱陆墨之的快感中。
对于它来说,防弹玻璃后面那个手舞足蹈的老头,就像是一只在玻璃瓶里嗡嗡乱撞的苍蝇,吵闹,但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