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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是最让人信服的铁证，这场灾难的演变过程，以及三大国受害者临死前的反应。
无数懂王在帖子里疯狂盖楼：「如果真的是耀辰国暗中派人做的。那三大国的人不是傻子，受害者在临死前，至少会拼命向全世界发送指控耀辰的信息吧？」
「从污染源爆发，到最后全员异化。就算现在污染浓度再高，也不是古神亲临，总有人有这个时间丶机会吧。」
「可是，全世界没有收到任何一条指认耀辰是罪魁祸首的情报！」
不仅如此。
有内部消息灵通的人士更是抛出了一些佐证：
「我有个亲戚就在圣普利兹。在出事的前几天，他还跟我说过，三大国高层很多人在打听丶关心瑟律三角洲那个能逆转异化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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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三大国的高层，早就发觉自己被污染了，要是被耀辰污染的，他们会不发声丶不谴责吗？」
在这套网民们自行脑补丶且自洽的逻辑闭环下。
任何敢于将这顶脏帽子扣在「人类唯一救世主」丶「光伟正的执灯人大人」头上的阴谋论者。
全都被狂热的网民们直接骂得狗血淋头，甚至有人想人肉出他们的地址，要当地人线下去执行「正义制裁」。
最终，这些阴谋论者只能灰溜溜地注销了帐号，再也不敢发声。
……
而此时。
作为这一切幕后真正的推手丶那个手上沾满了上千万人鲜血的始作俑者——苏婉。
此刻，正和其他十四个封正灵言者一起，准备推开陆墨之所在训练场的大门。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此刻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丝的凝重，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忐忑。
虽然，她在心底极其坚定地认为，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从长远来看，绝对是为了陆先生的大局着想，是为了帮陆先生排忧解难。
但当她真正直面陆墨之时。
她的心底，还是有些发毛。
因为她很清楚。
不管自己找了多少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管这个计划带来了多大的红利。
她此举却是试探陆墨之，甚至可以说是「逼宫」陆墨之。
说到底，是她想要「圈养同类当血食」，是她急于以更快的速度变强。
当初她特意挑选对陆墨之唯命是从的初三等人去动手，除了这几人确实合适以外，更深层的算计，本就是想借他们的口向陆墨之「吹风」和「请示」。
而从三大国覆灭的顺利程度上看，陆墨之大概率在背后亲自为她擦了屁股。
可偏偏这顺理成章的结果，反而让苏婉感到心里没底……
因为从她下令投放污染源，到三大国覆灭，再到现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
她那位陆先生，连一个电话丶连半句训斥或者口信，都没有给她发过。
这种沉默，让苏婉根本摸不透，陆墨之对她的行径，到底是愤怒到了极点准备秋后算帐？
还是真的觉得她做得很棒，选择了默许？
「嘎吱，轰隆……」
伴随着金属摩擦声，训练场的两扇大门，被缓缓向两侧推开。
门刚一打开，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刺鼻血腥味，便犹如实质般顺着走廊，漫涌进了空旷的训练场。
「啪。」
一声清脆的泡泡破裂声响起。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这群人里除了小怪之外丶个子最娇小的阿农。
她身上一件特制的黑色作战服，嘴里漫不经心地嚼着一块粉色的泡泡糖，吹出一个大泡泡然后「啪」地咬破。
明明是如此俏皮丶少女感十足的动作。
但此刻阿农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尽兴丶还未完全收敛的暴虐与凶煞。
在阿农身后。
苏婉踩着一双暗红色的细高跟，贴身的黑色皮质作战服勾勒出成熟丶惹火的曲线。
她牵着小怪的手，虽然因为「三大国集体异化事件」而思绪万千，但还是尽量维持着往常那副慵懒丶随意的姿态。
倒是被她牵着的小怪完全没有这些大人的烦恼。
小丫头在看到训练场中央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眼睛一亮，立刻开心地想要挣脱苏婉的手，过去找「陆叔叔」要抱抱。
却被苏婉不动声色地攥住了手腕。
在她们身侧。
夏暖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风姿绰约。
而在夏暖旁边，一袭红裙的楚然，双脚甚至悬空半尺。
她好像真的有些懒，自从掌握了御空能力后就鲜少走路。
当然，被阿农缠上的时候除外，阿农恨不得一米七多的楚然直接蹲下来和她一起走。
再往后。
沈砚山丶赵学明丶王秉均这三个九办高层，满身都是挥之不去的硝烟味。
他们一边走，嘴唇还在极小幅度地蠕动着，似乎在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低声交流着什么。
周雅萱丶初一丶初二则是走在队伍的侧翼，他们的脚步轻盈，没有在地面上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
再加上浑身煞气内敛的徐峰丶秦舟丶王浩宇，以及那件原本洁白的大褂上丶此刻溅满了乾涸鲜血的安娜……
十五位封正灵言者，就这么三三两两丶姿态各异地一路走进了大训练场。
他们没有刻意释放什么灵压，但就是这种闲庭信步般的松弛与散漫，配上他们身上那股因为无限制杀戮了两个月而沉淀下来的恐怖底蕴，反而形成了一种让人几欲窒息的压迫感。
一路上，要塞走廊里那些荷枪实弹的精锐士兵丶行色匆匆的科研人员，甚至是那些普通灵言者。
在看到这十五个人经过时，无不噤若寒蝉，自发地贴紧墙壁驻足，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到训练场中央，十五人齐齐停下脚步。
「唰。」
这十五位在外界呼风唤雨的大佬，随意丶却又庄重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将手掌抚在了自己的左胸口处。
那里，是他们的心脏跳动的地方，也是他们被眼前那个男人亲手纹刻下灵言的地方。
「老大。」
「陆先生。」
「老板。」
虽然众人的称呼各异，声音也参差不齐。
但在这随意的见礼中，这十五个站在人类战力金字塔尖的强者，眼底对青石之上那道身影的狂热与臣服，却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