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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千翼,你才是一切悲剧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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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天空被染成了一片血红,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悲剧。
    这座城市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压抑,高楼大厦的阴影将街道一点点吞噬。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空气,水泽悠驾驶着机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在主干道上疾驰。
    狂风呼啸着灌入他的头盔,却吹不散他心的阴霾。
    街道两旁的景物飞速后退,化作模糊的光影,就像那些在他脑海中不断闪回的关于「溶源性细胞」的惨烈画面。
    这座城市里,那种被称为「溶源性细胞」的变异体,像无形的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无数个幸福的家庭在一瞬间支离破碎,鲜血染红了餐桌,惨叫声代替了欢笑声。
    作为AmazonOmega,水泽悠这段时间疲于奔命,手中斩杀过无数曾经是人类的怪物,每一次挥刀,都在他的灵魂上刻下一道伤痕。
    「悠,佐藤哲也那个家伙很神秘……」小守的话语再次在水泽悠耳边回响。
    「我和同伴找那只Amazon原生体找了这么久,都毫无头绪,他却早就捷足先登了。或许,所有的答案,他都早就一开始知道。」
    「佐藤哲也……」水泽悠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这个神秘的男人,就像是一个幽灵,游离在这一连串灾难的边缘,却又似乎洞悉一切。
    回想起这段时间扑朔迷离的调查,水泽悠深吸了一口气。
    「必须阻止这一切。」
    正当水泽悠在路口减速,准备确认方向时,看见几辆黑色装甲车无声而迅速地掠过。
    车身上那个不仅代表着秩序丶更代表着残酷抹杀的标志——「4C」(特定有害生物对策局)映入眼帘。
    透过防弹玻璃的缝隙,水泽悠悠瞥见了一张冷硬如铁的面孔——黑崎武。
    这位4C驱逐班的队长正全副武装,神色匆匆朝着一个方向进发。
    水泽悠心头一紧,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
    4C如此兴师动众,绝不仅仅是为了驱除几只普通的Amazon。
    这次他们的目标,一定非同小可。
    没有任何犹豫,水泽悠立刻调转车头,压低车身,利用车流的掩护,悄悄跟了上去。
    城郊的湿地公园,远离了市中心的喧嚣与恐慌,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夕阳的余晖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波光粼粼。
    临街的一家老式甜品店正冒着白色的蒸汽,甜腻的奶油与红豆香气在空气中发酵,勾引着路人的味蕾。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傍晚。
    门口排着两三对年轻的情侣,他们低声说笑,讨论着晚餐的去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而在甜品店外的遮阳棚下,站着两个与这温馨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努力想要融入其中的少年少女。
    千翼手里拿着一只刚出炉的鲷鱼烧,滚烫的温度透过纸袋传到他的掌心。
    他穿着那件略显破旧的风衣,袖口处隐约露出层层叠叠的绷带,那是之前与水泽悠交手时留下的伤痕。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坐在长椅上的那个少女。
    惟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是一尊精致的人偶。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衣服,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那是前不久在照相亭里,她和千翼的合影。
    照片上的千翼笑得灿烂,而惟由依旧面无表情,但那是她作为「尸体」以来,第一次留下证明。
    「惟由,要不要尝尝看?」
    千翼小心翼翼将冒着热气的鲷鱼烧递到少女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又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看之前好多人都买这个,就算……就算不用进食,尝一下味道也没关系吧?他们说,甜的东西总会让心情变好。」
    惟由缓缓抬起头。
    夕阳落在她的脸上,映照出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
    那双曾经空洞如深渊丶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此刻在看到千翼那满含期待的笑脸时,竟奇迹般地泛起了几丝灵动。
    那是属于人类的情感,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火花。
    她看着那个鲷鱼烧,又看了看千翼,脑海中尘封的记忆碎片,似乎在这一刻有了松动的迹象。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纸袋。
    「嗯。」
    千翼愣住了,随即喜悦涌上心头。
    他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
    这是回应!这是惟由对他第一次主动的回应!
    「太好了!惟由!」
    千翼兴奋地指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语气急切又充满憧憬。
    「那个,吃完这个,我们去划船吧?那边的观景台能看到整个公园的风景,特别漂亮。我想让你看看……我想和你一起看。」
    少年少女的约会,总是简单且纯粹。
    这即使是虚假的温馨,也显得如此珍贵。
    然而,泡沫终究是泡沫,在阳光下越是绚烂,破碎时就越是悄无声息。
    「咔嚓。」
    那是枪械保险打开的清脆声响,在嘈杂的蝉鸣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千翼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让他猛地转过身。
    原本平静的公园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身穿黑色战术制服的4C队员。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群黑色的死神,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包围圈。
    十几把装载了对Amazon专用弹头的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冰冷地指向了毫无防备的两人。
    人群开始尖叫丶四散奔逃。
    原本温馨的甜品店瞬间变成了死寂的猎场。
    「怎……怎么回事?!」
    千翼满脸错愕,身体却快过大脑,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惟由死死护在身后。
    他惊恐地环视四周,那是他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是他以为的「同伴」。
    可现在,那些曾经还会和他打招呼的人,此刻看着他的眼神里只有冷漠丶厌恶,以及对待异类必须铲除的决绝。
    人群分开,黑崎武迈着沉稳而冷酷的步伐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必须销毁的物品,冷冷地扫过千翼,最后对着被千翼护在身后的惟由说道。
    「惟由。」
    「从现在开始,执行驱逐指令。目标——Amazon,千翼。」
    千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黑崎队长?!你在说什么啊!惟由怎么可能……」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身为Sigma型Amazon,本该绝对服从命令的生物兵器惟由,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接到指令就变身成Amazon。
    「千翼……」惟由只是声音机械地说道。
    「是不可驱逐的对象。」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连黑崎武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都闪过了一丝震惊。
    Sigma被野座间誉为完美的生物兵器,最大的优点就是绝对服从,绝不会产生人类的感情。
    可现在,这个兵器居然为了保护目标而违抗指令?
    「我再说一遍,惟由。从现在开始,千翼被列为必须驱除对象,立刻执行!」
    「为什么?!」千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着黑崎武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突然要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不明白。
    明明昨天还在同一个基地有说有笑,为什么今天就要兵戎相见?
    这种被世界遗弃的孤独感,让千翼几近崩溃。
    回应千翼的,只有黑崎武毫不留情挥下的手势。
    「开火。」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彻公园。
    「惟由!」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惟由依然挡在千翼身前,她按下了手臂上的变身臂环。
    「Crow!」
    伴随着黑色的羽毛炸裂开来,惟由变身为乌鸦Amazon形态,用坚硬的羽翼构筑起一道防线,替千翼挡下了第一波弹雨。
    火花在她的装甲上飞溅,每一发子弹的冲击力都让她身形剧颤。
    「住手!快住手啊!」
    千翼连忙带上腰带变身。
    暗红色的火焰包裹全身,假面骑士AmazonNeo登场。
    但这并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与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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