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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晴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个老女人……什么意思？
难道她发现她了？
不……这怎么可能？
如果她真的发现了什么，就不可能在这里质问她，而是粗暴地把她赶出去。
对，肯定是这样！
她只是觉得落差有点大，所以才没事过来哀怨天地的。
想到这，苏若晴不耐烦地站起身，拉开房门，手指着走廊的方向：“妈，你出去，我不想跟你吵。”
程若岚却咬紧牙关，再次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
“我叫你出去！”
苏若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门外推了一把。
程若岚踉跄了两步，脚后跟撞在门框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被关上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程若岚靠在墙边，身体慢慢滑了下去。
她捂着脸，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那是她的女儿吗？
她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不是她。
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
程若岚坐在地板上，哭得浑身发抖，脑海里一遍一遍闪过小时候的画面。
洛舒拉着她的衣角喊“妈妈”，洛舒把画好的小房子举到她面前，洛舒说“等我长大了给你买大房子”……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站起来，扶着墙壁走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之后，她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屏幕上存着苏念栀留给她的那个号码。
她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抖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她怕。
怕一旦按下去了，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念想也会碎得干干净净。
窗外天已经黑了，程若岚坐在黑暗里，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一早，苏若晴化好妆，拎着包出门了。
程若岚站在二楼窗帘后面，看着她乘坐的那辆车驶出院子，才转身下了楼。
她没有犹豫，径直走到苏若晴的房间门口。
推门进去的瞬间，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浓得有些刺鼻。
程若岚皱了皱眉，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口红、粉底、睫毛膏……乱七八糟堆了一层。
她翻了两层都没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正准备起身的时候，手指忽然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纸角。
在梳妆台最底层的夹缝里，塞着一个信封。
程若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把信封抽出来，抖着手打开，里面掉出两张卡片。
一张是身份证。
照片上那张脸和现在的洛舒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发型略有不同，可名字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
苏若晴。
程若岚瞪大了眼睛。
另一张卡片是一张整容医院的名片，地址在境外，背面还写着一串手写的联系方式。
而时间……赫然是在洛舒出车祸之前。
所以，她是在车祸前就整容了？
所以……她根本不是洛舒？！
程若岚站在原地，浑身的血像是被人抽空了一般。
苏若晴。
苏若晴？
她记得这个名字，那个之前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苏家千金，还把苏家害得家破人亡的那个！
怎么会是她！
程若岚双腿发软，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的女儿呢？
那个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抱着她喊“妈妈”的洛舒，去哪了？
眼前这个人既然顶着这张脸，用着这个身份，还藏着一整张苏若晴的身份证……
那她的女儿，是不是早就已经不在了？
这个念头一出，程若岚心痛得几乎要晕厥。
她的洛舒……
女人坐在那间充满陌生香味的房间里，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下午三点，陆行科技顶楼办公室。
程若岚坐在苏念栀对面，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程若岚深吸一口气，把信封推过去，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自己看。”
苏念栀打开信封，抽出那两张卡片。
看到身份证上“苏若晴”三个字的时候，她的眉头动了动。
看到那张整容医院名片的时候，她的眸光彻底沉了下来。
果然。
和她猜的一模一样。
“那个女人……”
程若岚的声音抖得厉害：“她根本就不是洛舒，对不对？我的女儿，是不是已经被她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