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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栀站在窗边，盯着那片空荡荡的路面，嘴里不停喘着粗气。
“苏小姐……”
墨七捂着流血的手臂从后面追出来：“没事吧？”
“没事。”
苏念栀转过身，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扇被撞碎的窗户，声音沉了下去：“先处理你的伤口，火势不大，应该是她同伙放的烟雾弹。”
墨七咬着牙点了点头。
十几分钟后，陆砚峥带人赶到。
火确实不大，只在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烧了一阵，很快就被扑灭了。
浓烟散尽之后，地下室恢复了原本的冷清。
陆砚峥走进来的时候，苏念栀正蹲在碎玻璃旁边捡什么东西。
见他进来，苏念栀站起身，把苏若晴留下来的刀片举到他面前。
“她在袖口藏了东西，进来的时候没搜干净，墨七没防住。”
陆砚峥接过那个刀片看了一眼，随手丢到一边，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有没有受伤？”
“没有。”
苏念栀靠在他胸口：“但让她跑了。”
陆砚峥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淡淡的：“跑不远的，她背后的人既然能来接应，就说明她还有用。你逼到这个份上，她那边的人只会更急。”
苏念栀在他怀里站了一会，慢慢冷静下来。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界面。
里面全是苏若晴刚刚亲口说的话。
“虽然人跑了，但她这套身份是废了。只要她敢再用乔洛舒的身份出门，这段录音随时能让她身败名裂。她就算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也得掂量掂量代价。”
陆砚峥看着她眼底重新亮起来的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留一手，聪明。”
苏念栀把手机收回去，偏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被撞碎的窗户。
“她确实有点本事。”
苏念栀的声音有些冷：“快准狠，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之前在苏家装柔弱装了那么多年，我都快忘了她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了。”
陆砚峥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色里什么都没有，连车尾灯都看不到了。
“再疯的鸟，也有落地的那天。”
他侧过头，看着苏念栀的侧脸：“等她再露面，就是最后一次了。”
苏念栀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吧，去看看墨七的伤。”
走廊尽头，墨七正坐在楼梯口，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了。
看到两个人走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老板，苏小姐，是我没看住人。”
“她刀片藏得深，不怪你。”
苏念栀在他面前蹲下来，看了一眼那层厚纱布，眉头皱了一下：“割得深不深？”
“不深，就是皮肉伤。”
墨七连忙摆手：“养两天就好了。”
苏念栀没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以后搜身，从发髻到鞋底，不留死角。”
墨七用力点头：“记住了。”
……
回到金湾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苏念栀换了衣服，把自己关进书房，坐在桌前，把手机里的录音放了一遍又一遍。
“她每天在我耳边说苏念栀多么优秀，苏念栀多么讨人喜欢，苏念栀才是苏家真正的掌上明珠……”
“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录音播到第三遍的时候，苏念栀按了暂停，心口沉甸甸的。
所以，苏若晴口中的“那个人”，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在布局了？
她出生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那个人把她放进苏家，把苏若晴当成另一颗棋子安插在旁边，用她来刺激苏若晴的嫉妒，用苏若晴来毁掉她的人生。
曾经的她还以为自己离开苏家，坐牢四年，出狱复仇，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择。
可如果连她成为苏家“假千金”这件事，都是别人事先写好的剧本呢？
她在监狱里被欺凌，在那些暗无天日的夜里一遍遍地熬……
可如果那些苦本来就不该她受呢？
她从来没有偷过别人的人生。
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个被人推进火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