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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槐宁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嘴角的笑意加深。
“我跟苏若晴确实有过联系，但我不是主使。我只是替人传话，实不相瞒，真正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是傅家。”
“傅家。”
苏念栀眯了眯眼，语气迟疑。
她知道傅家，京北圈子里一个极其低调却根基深厚的家族，但他们家是主攻房地产的，和她涉足的新能源领域没有任何交集。
她从来没有跟傅家的人打过照面，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只在资料里见过几次。
这样一个人家，为什么要对付她？
苏念栀直截了当的开口：“我查过那么多条线，从来没有一条指向傅家。”
裴槐宁像是料到她会有这个反应。
“因为你查的方向不对，你一直在查苏家、查封家、查苏若晴背后的人，可你从来没想过，那些人背后还有一层。”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苏念栀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张资金流向图。
图上的箭头标注得密密麻麻，有苏家，有顾家，有封家。
而箭头最后的指向，是傅氏旗下的管理会。
苏念栀盯着那张纸，目光顺着那些箭头一条一条地看过去，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她抬起头，对上裴槐宁的目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是封家的人吗？”
听到这，裴槐宁的神色有些复杂。
“但我首先是裴槐宁。”
她的声音淡了几分：“封家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个壳子。”
苏念栀看着她，又看了看她领口的玉佩，心里的警惕竟一点点消散。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明明知道面前这个女人的所有身份，可她坐在这里，听她说话，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刺耳。
甚至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更像是在听儿时妈妈的摇篮曲那般。
她试图分辨这种感觉的来源，却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集中注意力。
脑袋里像蒙了一层薄雾，思维慢慢变得极其缓慢。
任何怀疑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那股暖融融的感觉压了下去。
良久，她开口问道：“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
裴槐宁又露出一个温婉的笑。
“很简单，你帮我暗中观察一下傅氏，我会把傅氏背后跟你有关的资料全部给你。”
苏念栀听着，心里依旧疑窦丛生。
可不知为何，看着女人亲切的脸，她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点了点头。
“我会配合你。”
裴槐宁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把那张资金流向图重新收回包里。
“谢谢你，苏小姐。”
她留下这句话，战骑士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念栀坐在原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面，眼神一点点变得悠远。
茶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晃了晃脑袋，觉得太阳穴有些发胀，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庞大的精神消耗。
裴槐宁走到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领口那枚玉佩晃动了一下。
苏念栀的目光无意间追上去，落在那个光点上，恍惚间，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人站在窗边，看不清脸，只觉却告诉她，那个女人很重要。
但那个画面只闪了一瞬，很快便从她的脑海里消散开来。
苏念栀眨了眨眼，再看过去的时候，裴槐宁已经推门出去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深。
为什么……她会觉得裴槐宁很亲近？
还有她那个玉佩，到底是什么？
她刚刚脑海里的那个女人，是谁？
一切都没有思绪。
她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站起身，走出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