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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公寓。
苏念栀换了拖鞋，破天荒没有直接瘫进沙发里，而是慢吞吞走到厨房烧了壶水。
陆砚峥靠在厨房门框边看她，总觉得她不太对劲。
他开口：“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苏念栀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做的能吃吗？”
“上次那碗面不是你吃完的？”
“那是给你面子。”
苏念栀嘴上怼他，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她翻出两包方便面，又打了两个鸡蛋进去，眼神却越发沉重。
陆砚峥看了一会，忽然伸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苏念栀，你在想什么。”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没什么，就是有点饿。”
“真的？那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
苏念栀愣了一瞬，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耳朵，果然发烫。
她咬了下嘴唇，把火关了，转身面对他。
她叹了口气，声音低沉：“陆砚峥，如果我明天……”
“没有如果。”
他打断她，语气冷硬得不像话。
“你先听我说完。”
苏念栀仰头看着他：“老师说那个过程很凶险，万一我撑不过去呢？万一我就这么没了呢？我觉得有些话，还是提前说了比较好。”
陆砚峥的手收紧了几分。
“你说。”
“你以后别睡太晚，胃不好就别硬扛工作，墨七墨九对你挺好的，你别老凶他们。还有……”
她一件一件数着，像在列遗嘱。
陆砚峥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直到她开始说自己的遗产分配时，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封住了她的嘴。
他吻得很急，像是要把她那些话全都堵回去。
苏念栀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想推开他，却发现他抱得太紧，一寸都动不了。
许久，陆砚峥才松开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呼吸粗重。
“你再说一句这种话，我现在就把你锁在家里，明天哪都不准去。”
苏念栀被他吻得嘴唇发麻，耳根红透了：“我说正经的……”
“我也说正经的。”
陆砚峥的声音带着几分哑意：“苏念栀，你听好了，你要是敢死，我就把裴槐宁的皮剥了，把封家所有人都送下去给你陪葬，然后我就去找你。”
苏念栀心里猛地一颤。
“你疯了。”
“我早就疯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我活到今天，本来就是为了报仇。可你现在让我尝到了活着的滋味，如果你没了，我活着就没意思了。”
苏念栀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你别咒自己。”
“那你也不准咒自己。”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这里被你占满了，你要是敢把它掏空，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念栀鼻子一酸，眼泪啪嗒砸下来。
她低着头擦了擦，又抬起脸，冲他笑了：“陆砚峥，你怎么这么烦人。”
“烦你也得受着。”
他抬手把她脸上的泪擦掉，动作比刚才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
两人回到沙发坐着，苏念栀窝在他怀里，安静了很久。
“陆砚峥，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想问。”
“你问。”
“就是那个白月光，夏希悦。”
她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尽量放得随意，可语气里的醋意怎么也藏不住。
“你之前那么在意她，找了那么多年，如果她真的还活着……”
“没有如果。”
陆砚峥低头看着她，语气坦荡：“她活着我也不会选她，我对她从来没有那种心思。我欠她父亲的命，所以我得还。但那跟感情没关系。”
“真的？”
“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
苏念栀瞪他一眼：“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免得哪天你发现我死了才后悔没来得及跟她表白……”
话还没说话，陆砚峥再次吻住她。
这次温柔很多，像是要把她那些不安一点一点舔干净。
松开的时候，他的目光沉沉的：“你再说这种话，我就在这儿办了你。”
苏念栀脸红到脖子根，一把推开他：“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
他把她又揽回来，认真看着她：“念栀，我陆砚峥这辈子，前半生被仇恨填满了。是你把我从那个黑洞里拉出来的。我现在每天都想多看你一眼，多听你说一句话，多抱你一分钟。你觉得我还会对别人有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