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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栀睁开眼，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太掉以轻心了？”
苏念栀低声道。
陆砚峥转过头看着她：“你是在救人。”
“你那几天每天在傅家待几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手都在抖。你花那么多力气去救一个人，顾不上公司是正常的。”
陆砚峥伸手握住她的手：“而且，对手选在这时候动手，说明他们是故意挑的你最脆弱的时候。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太阴。”
苏念栀笑了笑，拿起那杯咖啡抿了一口，紧绷的肩膀缓缓松了一点。
接下来几个小时，苏念栀和陆砚峥并肩坐在会议室里。
温源和李青松来回穿梭，打印机的声音断断续续响了一整天。
陆砚峥让人送来了几份文件，全是陆氏集团手里的备用合作渠道，可以无缝对接进陆行科技的供应链里，替她先堵住那几家解约后留下的窟窿。
苏念栀翻着那些文件，心里的底一点点稳回来。
直到傍晚，苏念栀趁着空隙趴在桌上眯了一会。
不到半个小时，她就被手机震动吵醒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盛达那边发来的正式解约函。
很快，云创也发了，称陆行科技供应链不稳定，通知解约。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合作商发来通知，内容如出一辙。
苏念栀盯着手机屏幕上接连弹出来的通知，脸色渐渐黑了下去。
这些人，是算好了时间一起解约的。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墨七大步走进来，脸色凝重：“苏小姐，查到了。”
苏念栀猛地转过身：“谁？”
“封家夫妻。”
墨七咬牙切齿道：“他们之前把国内的产业全部转移到了海外，人现在应该在F国。这次的攻击是从那边发出的，用的是境外服务器，但我在还是找到了封肃安早年用过的加密签名。”
温源和李青松同时抬起头，有些震惊的眨了眨眼。
苏念栀更是意外。
那两个人跑了之后，她不是没有想过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可她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在她忙着救治江泠音，心力交瘁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竟然已经把国内的所有产业都转移到了海外，并且第一时间对她下了手。
他们是算准走这步棋的。
陆砚峥又仔细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再串联起墨七给的消息，脸色也沉了下来。
“封肃安在海外有固定的人脉网络，他在京北倒了，但境外那些年经营的关系还在。”
“他们这次攻击是早有预谋的。”
苏念栀跟着点头。
封家在国内被她和陆砚峥联手扳倒之后，表面上元气大伤，实际上早在之前就已经把大量资产转移到了海外。
封肃安和裴槐宁逃出去之后，直接接管了那笔资产，然后趁她分身乏术的时候，发动了这场蓄谋已久的报复。
“他们不仅要拖垮陆行科技，他们还想让我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陆砚峥对上她的视线：“你打算怎么办？”
苏念栀闻言再次走回会议桌前，把文件重新扫了一遍。
“温源，我们的流动资金还能撑多久？”
温源快速算了一下：“如果不采取任何措施，最多半个月。但如果我们能把那几家解约的合作商重新拉回来，或者找到新的资金注入，时间可以拉长到一个月左右。”
此话一出，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封肃安既然已经动手，这半个月里他绝不会停下来等着她喘气。
他会一遍又一遍地进攻，直到陆行科技的防线彻底崩溃。
到时候，陆行科技面对的，就只有破产这一条路。
但，她可是苏念栀。
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陆行科技就这么倒下！
“李青松，你继续查那几家解约的合作商，看他们是不是被同一股势力收买了。”
苏念栀转过头：“墨七，你盯紧海外的动静，封肃安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三个人同时点头，转身各自去忙。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苏念栀站在桌前，看着那些不断跳动的数据，脊背僵直。
陆砚峥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别太担心。”
“嗯。”
苏念栀的声音沙哑：“可这次的对手比我想象的难缠，封肃安在海外经营了那么多年，他的渠道都比我们熟。我们在国内能压住他，可到了境外，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尽管如此……”
她的声音渐渐带上一股狠劲：“他既然敢动手，我就陪他玩到底。”
陆砚峥笑了笑：“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苏念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