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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设计稿从他手里抽了出来，“那我可以选择不做了吗？”
裴聿辰看着她，眼神复杂，半晌才将视线收回去，“合同签了，违约金三百万，绾绾，你确定要毁约吗？”
陆绾咬了咬牙，到底还是坐了下来，开始汇报自己的策划。
陆绾全程只讲项目，不看裴聿辰。
十几分钟过去，却发现每次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都能与他四目相对。
这说明他一直在看她，就没移开过视线。
汇报结束后，裴聿辰看着桌上的设计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方案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我列了意见，但是我没有你联系方式，发不过去。”
陆绾从国外回来后，也没有告诉他她的新电话号码。
微信也一直没有加回去。
裴聿辰现在这么说，意思再明显不过。
陆绾深吸口气，不上他的当，“裴总发我的邮箱就好。”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抱着文件夹便走了。
……
封意寒查到一些那个女人的线索，约陆绾见面。
两人在一家湘菜馆，顺便一起吃晚饭。
封意寒体贴的让服务员将包间内的空调开低了些，还让陆绾坐在了远离出风口的位置。
“你最近好像快生理期了，多注意保暖。”
陆绾身体一僵，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的生理期。
封意寒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姜荷每个月都在我的面前念叨，我想不记得都难。”
陆绾扯了扯嘴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封大哥，你查到什么了？”
“查到那个女人和翠芳只是在同一个医院生产，但是并不认识，因为都是生的女孩儿，所以一起合了一张影。”
只是合影而已？
陆绾有些意外，这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那现在她在哪里，能找到她吗？”
封意寒抿了抿唇，“她生下孩子之后就出国了，我的人还在找，但是如果出国，寻找的范围就会加大，难度也更大。”
陆绾知道，心也随之沉了几分。
出国了，就相当于是大海捞针。
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
陆绾忽然想到什么，又道：“那她生产的时候没有资料吗，上面应该有她的名字。”
“按理说是有，但是我的人去找过，已经都会销毁了。”
销毁了？
陆绾眉头紧皱，“什么意思，怎么会有人把这种消息都销毁？是怕别人发现什么？”
封意寒神色凝重，没有反驳，“你说的不无可能，现在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只能先找到人，但我们现在的线索只有那一张合照。”
两人正说着，一个人影缓缓地推开了包间门。
陆绾抬头，看到来人竟然是沈清吟。
沈清吟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到封意寒和陆绾坐在一起，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我……我是来给陆小姐送文件的。”
她手里拿着的是要陆绾签字的文件，公司里的事情要陆绾亲自确认，她问了姜荷，才知道陆绾在这家餐厅，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陆绾朝着她招了招手，“沈小姐，进来吧，坐下一起吃个饭？”
沈清吟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唇走到了陆绾的身边坐下，将文件放在了她的面前。
“饭就不吃了，你签完字我就回去。”
封意寒看了沈清吟一眼，很快移开，“绾绾，姜荷说你让她在你的公司做事？”
沈清吟听到这话，浑身僵硬，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陆绾点了点头，“沈小姐工作能力挺强的，只是之前没怎么工作过，正好我的公司现在缺人。”
沈清吟以为是封意寒看不起她的能力，连忙解释道：“封先生，我会做好陆小姐安排我的工作的！”
封意寒神色不变，对着她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冷淡模样，“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