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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静芸一直抬头去看沈怀谦的表情。
沈怀谦都回以笑容。
叶静芸看了几次，都没看出沈怀谦的反应。
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什么感觉？”
沈怀谦眉眼微挑。
“你是指?”
“就你看到了那个男人。你有什么感觉?先声明，不是我在意他，是想知道……”
叶静芸想了想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其实是想知道，你会怎么想我。”
她跟这样一个男人生活了二十年，知道沈怀谦爱自己，可是她还想会有些担心，沈怀谦这会怎么想她之前的那二十年。
叶静芸的心里，一直隐隐的那一点难堪，今天也全部摊在了沈怀谦面前。
她其实，是介意的，介意沈怀谦会介意她跟这个男人的过去。
问了这个问题之后，叶静芸眼睫轻颤，眼睛里的小心，紧张，在沈怀谦的注视下，一览无余。
沈怀谦只是微微叹息了声。
他眸子间的温柔，满满的溢出。
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语气，指腹轻轻的擦过叶静芸的脸颊，落在她的柔软的耳垂上。
“静芸，你不需要如此小心，我对你的过去，无法参与，只有遗憾，不能让你早点免受伤害。当然，我心里恨不得弄死那个伤害你的男人。可你知道的，我可是守法公民。”
叶静芸严肃的表情，被他这一句给逗了下。
她压不住嘴角，“知道知道了，你还是杰出青年呢。”
沈怀谦笑着，随后直接说。
“过去是过去，其实我不会为你的过去人生做评价，我只是心疼你。正如你好像也没问为过我，我跟陆明珠的那点事儿是不是？还是说，我这些答案，并不是你想听的。你心里是在想什么？告诉我，嗯？”
他捧着她的脸颊，试图看进她的内心。
叶静芸动了动嘴唇，在他深邃的眸光下，才低声的开口。
“我只是怕，怕你介意，我过去是跟那样一个糟糕的男人在一起，那是我自己都很介意的糟糕的过去。虽然，我有棠棠这么好的女儿，但是，那个男人是始终都改变不了的我的那一段难堪的过去。”
她说着说着，垂下眸子，不敢看沈怀谦。
“我承认我的过去，但是我有时候，又会恨我的过去。不是都说，人要成熟，要接纳自己的一切吗？可能我自己还没有到那个境界，提起过去，我都觉得难堪。我不问你跟陆明珠的过去，是因为我觉得，你们至少没有我这样的难堪。”
被父母卖了，未婚怀孕，生了孩子之后才领证，被那个男人限制在家里，甚至花一分钱都要跟那个男人伸手要，每次要钱，她都会带着一种极度欲死的难堪，在知道他出轨的时候，叶静芸甚至是高兴的，至少他那种让人难堪又恐惧的眼神，不会落在自己身上了。
叶静芸觉得，普通人的婚姻，至少也有温馨的一面，而她跟那个男人，从来都没有。
叶静芸垂下的眸子，微微湿润。
她不知道沈怀谦此刻是什么表情，短暂的沉默之后，额头忽然被一抹温热触碰。
沈怀谦疼惜又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他没有强迫她抬眸，只是把人拥进怀中，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静芸，若说起难堪，我都有差点破产，被前妻给卷包跑了的经历，岂不是更难堪？可其实，人生不是比谁比谁更难堪的，我也不会这样跟你对比，每个人内心的感受不同。你有这样的想法，没关系。
不想让任何人提起，那也不会有人会再提起。如果不想说，完全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你想怎么做怎么想，都可以。只要你自己觉得高兴，觉得舒服，那就可以了。没必要在乎别人怎么想，更没必要，担心我怎么想。”
沈怀谦爱怜的轻吻，不断的在她耳朵上啄着。
“静芸，在你面前，我的思想，都可以由你支配。我不会想任何除了爱你之外的事情。”
叶静芸心里一方面感动的想落泪，一方面又觉得沈怀谦这情话，肉麻过头了。
她竟有些哭笑不得。
最终，叶静芸也只是轻声的哼了声。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肉麻了。什么你的思想由我支配，除了爱我不会想别的事情，感觉你这话，像是提前练过一样。”
她这个时候，想起了之前苏乔说的话。
叶静芸的思路，随之迅速转变。
她突然用力推开了沈怀谦，还有些红的眼睛，不太高兴的瞪着他。
“说，你是不是以前把这些用在别的女人身上。我不是指的陆明珠，是别的女人。”
沈怀谦还明显的愣了下。
不是，这么温情的时刻，眼前的女人，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
而且看她生气吃醋的模样，真是又可爱又漂亮。
沈怀谦摇头笑着，“没有。静芸，我怎么可能有别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叶静芸明显不信。
“男人都是这么说，对谁都说第一个。我不是在质问你别的女人，我是在问你，你是不是用同样的套路和手段，情话是不是都用一样的？如果是的话，我明确告诉你，我膈应。”
沈怀谦立刻去拿手机。
叶静芸更生气了。
“你什么意思？不想回答是不是？你默认了是不是？你对我不耐烦了？沈怀谦，你竟然——”
叶静芸的“醋意”还没表现完，嘴唇就被沈怀谦的手指按住。
他立刻解释，“静芸，我是要打给江恪。他是见证我一路过来的，除了陆明珠，当初还是陆明珠追的我，我身边再没其他女人，我也没有用过什么套路和情话。我要让他给我证明。”
叶静芸顿了顿，“不是应该找靳总吗？”
“他的话，不值得信任。况且我们是兄弟，你会怀疑兄弟帮我说话作弊。”
叶静芸想说，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眼看着沈怀谦要打给江恪，她赶紧制止。
“别打了，江恪也是你兄弟呢。”
沈怀谦想了想，“那要不，我找当初学校的老师作证？不行的话，还有当初学校的论坛，如果可以还原的话，我——”
这还真是，真要认真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叶静芸也真没那个意思。
她赶紧的投降。
“行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你别折腾了。要是让人知道了，都不够丢人的。他们得怎么想我？”
沈怀谦眼眸弯了弯。
“你看，还是我刚才跟你说的，别人怎么想不用在意，你只要高兴就行。我也乐意陪着你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