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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建筑，已经完全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师傅，这是去哪儿？”
驾驶座上的人没有回答。
陶云溪的心猛地一沉，她的手不动声色地摸向包里的防狼喷雾。
“别紧张。”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带着那种让人恶心的温润笑意。
驾驶座上的男人缓缓转过头。
昏黄的车灯映出那张脸，斯文儒雅，金边眼镜，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沈长安。
陶云溪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沈长安？”她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你什么意思？”
沈长安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开车。车子在夜色中穿行，速度快得惊人。
陶云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出了市区，两边是荒凉的田野和零星的路灯。
“沈长安，你要带我去哪儿？”
沈长安终于开口，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别怕，我就是想跟你聊聊。上次的事，咱们还没聊完呢。”
陶云溪冷笑：“聊？你这种手段，叫聊？”
沈长安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无限的包容和无奈：
“你还是这么不信任我。我对你，从来没有恶意。”
他顿了顿，目光从后视镜里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诡异的狂热：
“刚才在饭店，你和那几个师兄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陶云溪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不让你三师兄去夜色酒吧，”
沈长安一字一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是因为你知道三天后那里会发生什么，对不对？”
陶云溪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长安继续道，声音越来越激动：
“就像你知道那块地有问题，知道那个香薰会让凯丽夫人过敏，知道我的实验会失败。陶云溪，你什么都知道。”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你是不是，也能预知未来？”
陶云溪的心微微一沉。
她知道沈长安多疑，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抓住了这个破绽。
但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她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沈长安，你是不是被刺激傻了？”
沈长安的眉头微微皱起。
“预知未来？”陶云溪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讨论一个无聊的笑话，“我要真能预知未来，第一个预知的，就是你怎么死的。还用得着跟你在这儿废话？”
沈长安的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那你为什么不让你三师兄去夜色？”
陶云溪靠在座椅上，懒洋洋地回答：
“因为那是我的线人告诉我的消息。夜色酒吧三天后会有一场针对他的局，有人要对他下手。怎么，你以为这是天机不可泄露？”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沈长安，你是不是最近被刺激得太狠了，开始相信怪力乱神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靠谱的心理医生？”
沈长安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盯着后视镜里的陶云溪，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但陶云溪的脸上，只有嘲讽和冷漠。
“不信你可以去查。”
陶云溪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悯，“夜色那家酒吧，老板是谁，背后有什么势力，最近有什么动静。如果你有胆子去，说不定还能看到一场好戏。”
她轻轻笑了一声：
“不过，我劝你别去。因为你这种人，去了也活不到最后。”
沈长安沉默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良久，他忽然笑了。
“陶云溪，”他说，“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不过，你说得对，我不需要什么预知未来的能力。我只需要——你。”
车子猛地加速，冲进了一条更加荒僻的小路。
陶云溪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沈长安，你想干什么？”
沈长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光芒：
“云溪，你知道吗？你从北村活着回来之后，我就在想如果那天跳下去的是我，你会不会也这样拼命救我？”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轻飘像是陷入了一场幻梦：
“你那些本事，你的研究，你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在一起，现在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陶云溪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疯子。
“沈长安，”她一字一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沈长安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春风：
“知道。我在接我的女人回家。”
陶云溪没有再说话。
她明白了，是陶婉，把一切都告诉他了，告诉他前世，嫁给他的人是她陶云溪，原本他的女人，应该是她陶云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