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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柔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没想到，陶云溪会这么直接。
“陶博士，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陶云溪打断她，“你刚才那番话，不就是想试探我，看看我有没有把你当威胁？”
季星柔的脸瞬间涨红。
“我、我没有……”
“季小姐，你刚经历了一场灾难，父母双亡，自己重伤。我同情你的遭遇，也理解你想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情。
但是顾御寒不是你该抓的稻草。他是我的丈夫，是顾氏的掌权者。你对他有感激，可以。你想报答他，也可以。但如果你把感激和报答，变成别的什么——”
她唇角弯起一个冷冽的弧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季星柔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陶云溪收回目光，转身朝实验室走去。
“文件送完了，你可以走了。以后有事，让陈恪来对接。”
门在她身后关上。
季星柔站在原地，握着文件袋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陶云溪刚才那个眼神，冷冽，锐利，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这个女人很不好对付。
但她不会放弃。
顾御寒欠她的，她一定要拿回来。
……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御寒正处理文件，手机响了。
是陶云溪。
他接通，那头传来她平静的声音：“顾御寒，管好你的人。”
顾御寒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
“季星柔今天来实验室找我，说是来送文件，实际上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最好自己去问她。”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我不管她是你什么人，也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渊源。但她要是再敢来我面前耍那些小手段我不会手下留情。”
电话挂断。
顾御寒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他按下内线：“等季星柔回来，让她来一趟。”
一个小时后，季星柔推门进来。
她眼眶微红，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小心翼翼地走到办公桌前。
“顾总……您找我？”
顾御寒看着她，目光平静：“你今天去实验室了？”
季星柔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是……我去给陶博士送文件。本来只是想当面和她聊一聊后续我对接实验室的事情，没想到……”
她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顾总，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陶博士好像不太高兴。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把这份工作干好……”
顾御寒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泪水，不像是假的。
他想起她父母双亡，自己重伤，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星柔，”他开口，声音放轻了几分，“云溪是我妻子。你去找她，她确实会多想。”
季星柔连忙点头：“我、我明白了……以后不会了……对不起……”
顾御寒沉默了几秒，缓缓道：“以后工作上的事，让陈恪去对接。你……好好养身体。”
季星柔拼命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谢谢顾总……谢谢您……”
顾御寒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季星柔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顾总，”她轻声道，“小时候的事，我一直记得。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当年那个小少年长成了什么样子……没想到再见面却变成你救了我，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这次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下次不会了。”
说完，她推门离开。
走廊里，季星柔擦干眼泪，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顾御寒对她，确实有愧疚。
有愧疚，就好办。
她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柔弱无害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幽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