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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嗔了一眼厉九渊。
“还有你，好不容易肯娶媳妇，还娶了个这么好的，以后要是敢欺负她，我可第一个不放过你这小子。”
“奶奶，我知道了。”
江茉茉还以为厉九渊不会回答。
毕竟像厉九渊这样的人，恐怕谁说的话他都听不进去吧。
其实到现在江茉茉也想不通，厉九渊为什么要娶江薇薇？
不过那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等过段时间奶奶的手术做完，她就会和这一切说再见。
只是……
看着眼前面容慈爱的老人，江茉茉心中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感受。
老夫人和自己奶奶神色很像，并不是说二人样貌相似，而是看着她疼惜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再加上，自从奶奶生病之后，就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为自己说过话了。
她没有想到亲生父母没给她的，竟然在这些都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外人身上得到了。
“薇薇，你在想什么呢？”
老夫人喊着她，江茉茉回神，由心地开口：
“我在想，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多来给奶奶尽孝。”
老夫人闻言，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显现了出来。
因为情绪太激动，甚至还咳嗽起来。
保姆连忙给她递水拍背，却没有想到老夫人越咳越严重，原本因为病色苍白的脸此刻也变得通红。
江茉茉蹙眉，语气难得严肃，呵道：“先让开一下。”
保姆犹豫，直到厉九渊放话：“让开！”
对方这才让开位置，江茉茉动作很熟练，帮着老夫人拍背，又从一旁抽出纸巾接在她嘴边。
没过一会，老夫人吐了点东西出来，很快呼吸就平稳了。
突发的状况，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在最后并没出什么大岔子。
江茉茉做完这一切，紧绷着的神经也终于松懈，她呼出一口气，温声询问：
“奶奶怎么样？你好点了吗？”
老夫人摆着手摇头。
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她喘着气，扭头问江茉茉。
“多亏了你反应快，否则我今天恐怕要栽在这。”
江茉茉抿唇。
厉九渊在一旁发问，声音似冷。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些？”
面对二人的问题，江茉茉只随便找了个借口。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参加过救援练习。”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从进门第一刻开始，江茉茉就能看出老夫人身体不好。
而她能做出的所有反应，都是以往无数年在病床前照顾奶奶总结出的经验。
这样的情景，江茉茉面对过无数次，自然熟练。
老夫人待她很好，她也不想让对方当着自己的面出事。
“奶奶，你最近千万不要遭风了。”
“好孩子。”
老夫人眼角泛着红，不知道是刚才造成的，还是对江茉茉的那几分感激。
“你今天就在老宅住下，也多陪陪我。”
透过老夫人明亮的眸子，江茉茉想到的只有自己奶奶。
她想去医院，但很显然今天没法脱身，干脆直接应下来。
“好。”
二人又陪老夫人聊了会天，临走前，老夫人特地嘱咐要收拾最好的房间给江茉茉暂住。
厉九渊站在江茉茉身边，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老夫人的注意力也只在江茉茉一个人身上，似乎她才是自己的亲孙女。
握着她的手，细细嘱咐。
“有空就多来和我说说话。”
话落，江茉茉还没来得及答应，厉九渊已经拉着她手走了出去。
“九爷，你干什么？”
她还没和老夫人告别呢。
“里面太闷了，出来走走。”
可就这样说完，厉九渊又松开了江茉茉。
二人再次一前一后地走着。
江茉茉真觉得这人琢磨不透，干脆也不再管。
一路上，她时不时低头看向手上戴着的帝王绿镯子。
回想起刚才老夫人和自己说的话。
除了那一丝感动以外，剩下更多的，几乎全是害怕。
害怕一切被揭穿，她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
毕竟这个镯子是给厉九渊的妻子，不是给自己的。
是江薇薇的。
自己所拥有的好，也是江薇薇的。
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了“江薇薇”这一层身份，这些人不仅会厌恶她，反而会更凶狠地报复她吧。
从代替江薇薇嫁给厉九渊之后，江茉茉一直都很清楚，眼前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她有时候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沉沦其中。
毕竟那些实在是太好了。
江茉茉一边难以控制自己，又一边提醒自己，到最后开始厌恶自己。
她觉得自己像是个小偷，既然妄想真的能够拥有这么多人的爱。
想到这里，江茉茉下定决心，及时抽身。
她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沉沦。
“九爷。”
江茉茉鼓起勇气喊住了厉九渊。
对方终于愿意回头，抬眼看她，表情比刚才好转了许多，似乎在等待江茉茉的后文。
“这个……还给你。”
她说着，从手上把镯子摘了下来。
厉九渊眉头微不可闻地蹙了一下。
“奶奶给你的，那你就收下。”
“不行。”
江茉茉极其坚定地摇头。
“这个镯子实在是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要。”
要是弄坏摔碎了，她这辈子都赔不起。
话音落地，厉九渊迈步走到了她面前，整个人威压袭来。
江茉茉潜意识觉得压迫，但她还是挺着背，迎了上去。
“我不能要。”
厉九渊紧绷的唇角抽了抽。
“你是觉得作为我的妻子，连这点东西都配不上？”
“还是说你不喜欢奶奶给你的东西？”
“你不喜欢厉家儿媳妇这个身份？”
江茉茉都懵了。
这个人的脑回路怎么是这样的？
她找着说辞：“这是奶奶的嫁妆，我虽然喜欢，却也不敢天天戴在手上，万一弄坏了，才是真的破坏奶奶的心意。”
“还不如交给九爷好好放着，等我想奶奶的时候，再拿出来看看。”
厉九渊嗓间挤出一声气声。
“你当上供呢？”
江茉茉：？
他把江茉茉递镯子过来的手抓住，再次把镯子强硬地带了上去。
“带好，不许再摘下来。”
江茉茉还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厉九渊开口堵住了她。
“要是让我看见你摘一次，我就折一笔钱，打进你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