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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影卫首领与昔日同门(第1/2页)
风穿过第九巷道，带着铁锈和血腥的气息。
林墨踩过碎石，脚步没有刻意放轻，但也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前方三十米处，一道黑影横在巷道中央，面覆铁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空洞、冷漠，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情绪波动。
影卫首领。
林墨停下脚步，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紧。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先天境四重，比情报中记载的略高，但更麻烦的是那股气息里混杂着某种机械般规律的灵力波动，像钟摆，一下一下，毫不停顿。
“清除叛徒。”
影卫首领开口，声音沙哑，没有起伏，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音节。
话音刚落，黑影消失在原地。
林墨侧身，一柄短刃擦着左肋划过，割裂衣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线。他没回头，肘部向后猛击，砸在对方手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影卫首领后退两步，重新站稳，短刃在手中转了个方向，再次扑上。
速度很快。
林墨连续闪避三次，每一次都只差毫厘。第四刀来得更快，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他只能抬手硬接。龙象劲在体内爆发，右臂肌肉鼓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他一掌拍在刀刃侧面，金属发出刺耳的嗡鸣，短刃脱手飞出，钉进墙壁，刀柄还在颤动。
影卫首领没有停顿，失去武器后直接欺身靠近，五指并拢成刀，直刺林墨咽喉。
这一招没有任何防御的意思，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林墨皱眉，侧头避开，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拳轰在对方胸口。拳头击中时，触感不对——那不是人体骨骼和肌肉的反馈，而是某种坚硬、冰冷的东西，像打在铁板上。
影卫首领被震退三步，胸口衣物碎裂，露出里面的黑色内甲。内甲表面有几道裂纹，但没有完全破损。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虽然很快被压制下去。
“防御提升了？”林墨低声道。
情报显示影卫首领只是先天三重，但眼前这个人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防御，都远超这个层级。暗殿的精神芯片不仅控制了意识，还在改造身体。
影卫首领再次冲来，这次速度更快，身形在巷道中留下残影。林墨不再保留，龙象劲运转到极致，体内气血如大江奔涌，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他双脚发力，地面龟裂，整个人如炮弹般迎上。
两人在巷道中央碰撞。
拳对拳，掌对掌，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气浪，震得两侧墙壁簌簌掉灰。林墨的龙象劲以力量见长，一拳下去足以碎石裂地，但影卫首领的极速身法让他的攻击很难完全命中。对方像一条泥鳅，总在最关键的时刻滑开，然后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反击。
战斗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林墨身上多了七八道伤口，最深的在左肩，几乎能看到骨头。影卫首领也不好过，他的右臂明显变形，胸口内甲的裂纹更多了，行动时左腿有些跛。
但两人都没有停。
林墨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盯着对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他隐约看到了熟悉的东西——眉骨的弧度，下颌的线条，还有那双眼睛原本应该有的颜色。
他想起了一个人。
六年前，林家派去监视他的堂兄，林风。那个沉默寡言、总是站在阴影里的年轻人，在某个雨夜之后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林家说他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但林墨一直觉得不对。林风的身手不错，头脑也清醒，不会那么容易死。
现在他知道了。
“林风。”林墨喊出这个名字。
影卫首领的动作顿了一下，很短暂，几乎无法察觉，但林墨捕捉到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在挣扎着想要聚焦。
但很快，那种挣扎被压了下去。影卫首领重新扑上来，招式更加凶狠，口中机械地重复着：“清除叛徒……清除叛徒……”
林墨避开连环三刀，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这个人曾经是他堂兄，虽然不是什么亲近的关系，但至少是同一个姓氏，流着同样的血。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被人用芯片控制，成为一件杀人工具。
“至尊骨。”林墨在心中默念。
丹田深处，那块骨片开始发热，一股温和而强大的波动从体内扩散开来。这股波动特殊，不是灵力，也不是气血之力，更像是某种纯粹的意识力量。他尝试着用这股波动去接触影卫首领，试图唤醒林风的意识。
波动触及对方时，影卫首领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动作出现明显的迟滞。他双手抱着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撕扯。
“林风，醒过来。”林墨沉声道，至尊骨波动持续输出。
影卫首领跪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面具下的脸扭曲变形。他用手砸自己的头，一下，两下，额头渗出血来。林墨知道，那是芯片在抵抗，它在强行压制林风的意识，不让它苏醒。
“给我滚出来！”
林墨一掌拍在影卫首领胸口，灵力透过皮肤，探入对方体内。他立刻感应到了那个东西——一块拇指大小的芯片，嵌在心脏附近的血管壁上，四周长满了细密的金属丝，像根须一样扎进血肉和骨骼深处。
芯片已经和身体融为一体，要取出来，除非把整块心脏挖掉。
至尊骨的波动对芯片有效，但效果有限。那股意识力量能让林风的意识短暂苏醒，却无法摧毁芯片的核心结构。只要芯片还在，它就会继续控制身体，直到林风彻底死亡。
林墨收回手，沉默了几秒。
影卫首领重新站起来，眼中恢复空洞，但仔细看，能发现深处有一丝挣扎的痕迹。他再次扑向林墨，招式依旧凶狠，但速度慢了半拍，像是有人在里面故意拖慢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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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林墨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他侧身闪避，同时接通。苏清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黑进了城市安保系统，给你们制造了点混乱。三分钟后，第七区会有一场大规模警报，所有安保力量都会调过去。你有三分钟时间。”
“够了。”林墨挂断通讯。
他不再犹豫，体内的龙象劲和至尊骨波动同时爆发，两种力量在经脉中融合，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
影卫首领冲来，林墨没有闪避，伸出右手，一指点出。
这一指看起来很简单，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但速度极快，快得连影卫首领的极速身法都无法避开。指尖点在胸口正中央，灵力如针尖般刺入，精准地击中了芯片的核心。
芯片发出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影卫首领的身体猛地僵住，所有的动作在这一刻停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的金属丝开始崩解，芯片表面出现裂纹，彻底失去了控制功能。
他抬起头，看向林墨。
那双眼睛恢复了清明，不再是空洞和冷漠，而是有了焦距，有了情绪。他认出了林墨，嘴唇动了动，费了很大力气才挤出几个字：
“殿主……在祭坛……顶层……”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血肉模糊的那种崩解，而是像沙子一样，从四肢开始，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芯片被破坏后，暗殿在他体内布置的禁制也同时触发，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林墨伸手，却只抓住了一把光点。
他看着那些光点从指缝中流走，消失在夜风里。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蹲下身，捡起地上残留的一小块衣角，收进怀里。
“我会去祭坛。”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远处传来警报声，整座城市都在震动。苏清寒制造的混乱生效了，大量的安保力量正在向第七区集结。林墨站起身，转身走进巷道深处，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他走后不久，巷道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墙壁上的刀痕和地面的裂纹，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战斗。
林墨穿过三条巷道，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地下室停下。这里是他临时准备的落脚点，里面有简单的医疗用品和备用武器。他脱下外衣，露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最深的在左肩，还在往外渗血。
他拿出绷带和药粉，开始处理伤口。动作熟练，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
处理完伤口，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林风死前的样子在脑海里反复出现。那双恢复清明的眼睛，那句说出的话，还有身体崩解时毫无遗憾的表情。林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一战的结果，但他还是选择了苏醒，选择了说出情报，选择了死亡。
“殿主在祭坛顶层。”
这句话说明暗殿有一个固定的据点，就在祭坛。而殿主本人，就在那里。
林墨睁开眼，从怀里拿出那块衣角，看了看，又收回去。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处传来刺痛，但问题不大，不影响行动。
通讯器再次震动，苏清寒的声音传来：“第七区已经封锁，你出不来。我帮你安排了一条路线，从地下排水系统走，可以绕到西城区。”
“好。”林墨应道。
“还有一件事。”苏清寒顿了顿，“刚才我黑进安保系统的时候，发现有人也在入侵。手法很专业，不是官方的人，应该是暗殿的技术人员。他们已经发现安保系统被入侵，正在追查来源。”
“他们能找到你吗？”
“能，但需要时间。我设置了多重跳板，至少能拖住他们半小时。半小时后，我会切断所有连接，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
“半小时够了。”林墨说。
他收拾好东西，推开地下室角落的铁盖板，下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往地下排水系统。他跳下去，铁盖板在头顶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通道里很暗，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滴水声。林墨打开手电筒，沿着通道往前走。脚下的水很浅，没过鞋底，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林墨停下，拿出通讯器，调出苏清寒发来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路线，从左边那条通道走，可以到达西城区的一个废弃工厂。
他正要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水声，是脚步声，很轻，但很清晰。林墨关掉手电筒，贴着墙壁，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节奏均匀，像是一个人在不紧不慢地走路。
林墨握紧匕首，准备出手。
脚步声在岔路口停下，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林墨，我知道你在。”
声音很陌生，年纪不大，带着一点笑意。
林墨没说话，也没动。
“别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那个声音继续说，“我是来给你送个消息。殿主让我转告你，祭坛随时欢迎你来。不过，你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他会亲手杀了你身边所有人，包括那个叫苏清寒的女人。”
说完，脚步声重新响起，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林墨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重新打开手电筒，继续往前走，但速度比之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