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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看了眼身形开始暴涨的毛毛，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她看了眼紧蹙眉头的张启山，“你的人都守在寨子里吗？”
“大部分留守寨子，小部分守在山洞外。”
“我们这儿的动静太大了，他们若没有反应，很大可能是被——”
周遭的空气突然沉默下来，他们心里都清楚，张启山的士兵之所以没有任何反应，很可能已经被日本人给灭口了。
张小鱼的手掌沿着岩面摸了一个来回，表情在昏暗的环境里彻底暗下去，“实心的，背后没有空腔，至少五尺厚的完整岩壁，走这里出不去。”
齐铁嘴腿脚发软地沿着冰凉的岩壁滑坐下去，攥着衣角的指节用力到发白，“日本鬼子都在头顶上看着咱们，原路回去就是送死，他们已经开始往洞里下来了，一个连的兵力，耗也能耗死我们！”
空气死寂一瞬，云清从地上站起身，雪白纤细的手指也贴上了石壁。
从左上角开始，指腹沿着石纹一路往下，触及到某一条横向细纹时猛地顿住。
那道细小的纹路突然化作无数支线，从岩壁左侧一直延伸到右侧，几乎贯穿了整面墙壁。
云清顺着那道细纹往左侧走了几步，鞋尖在岩壁根部的阴影里踢开几块碎石。
她缓缓蹲下身，视线落在碎石后露出的拳头大缺口上。
缺口边缘的岩石颜色跟周围有些色差，表面有一层细密的蜂窝气孔，像是被某种东西腐蚀过。
云清伸手摸到了另一个空洞。“这面石壁后不全是实的！有一段应该是后填的！”
张小鱼也伸手进去探了探，指腹在那层蜂窝状的岩面上重重地碾了碾，碎屑从他的指缝里落了出来。
张小烬推了推眼镜，“佛爷，靠左半幅换过石料，应该是后来堵上的，从岩石上的腐蚀痕迹来看，背后应该连通着地下水系，水汽从岩石缝隙里渗出来把填料泡松了……”
张启山握拳在岩壁上不同的位置敲击几下，敲击后发现，中下部某块区域的声音和其他几处格外不同。
“炸开！”他后退一步，“小鱼，将填料层震碎，后面应该有连通外界的水道或是其他结构。”
“是。”张小鱼从包底翻出炸药，蹲下身将炸药管沿着横向细纹的走向嵌进裂缝里，把引线留到了一臂之外。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退到了支路拐角，头顶传来的窸窣动静越来越近，云清往后看了眼，已经有许多黑影挂在空中，还在不断地下落。
离得最近的那人只需几息的功夫就能落地——她的手紧攥成拳，一回头就被吴老狗捂住耳朵按在怀中。
与巨大爆炸声同时响起的，是吴老狗刻意压低的温柔安抚声，“别怕，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让日本鬼子得逞！”
云清的长睫颤了颤，碎石从她的衣袖上擦过，下意识嗯了声，主动握住他的手。
吴老狗反应过来后心下一喜，正要说什么时眼前的浓雾已经散去，碎石后露出一条狭窄得只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的小路。
“哎哟我的老天爷！我齐铁嘴命不该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