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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虞昶轩目眦欲裂地瞪着李伯仁，尾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那边来人传消息说，云清家的院子着火了，她着急冲进去救火，把她外婆救出来后昏迷不醒，现在搁医院——”
“哎！五少！五少你等等我啊！”
虞昶轩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拖发出一阵刺耳尖锐的声音。
他阴沉着一张脸往仁爱医院的房间走去，李伯仁见他脸色煞白，赶忙坐在前头开车，“你放心吧！有瑞同在，你的小心肝不会怎么样的！”
“闭嘴！开快点！再快点！”
李伯仁无奈叹了口气，只得踩上油门，加速往医院冲去。
一个小时前，包场后空荡荡的电影院里只有她和顾瑞同，云清心里记挂着外婆，便和顾瑞同商量回去看看。
顾瑞同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车子到了巷子口，她还没拐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焦糊味。
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她用力按了按狂跳的眼皮，加快脚步往巷子里跑，刚拐过弯脚步猛地一顿。
她家连着小院子一起烧了起来，大火从灶房那头窜出来，火舌舔上了正屋的屋檐，滚滚浓烟直插云霄。
巷子里已经有人喊救火，对面邻居大娘好心端着水盆跑来跑去，可火势实在太大，泼上去的水滋啦一声就没了影。
“外婆，外婆！”她的脑子嗡鸣一声，想到常年躺在床上的外婆，拔腿就往火里冲。
身后有人拽了她一把，她回头一看，是顾瑞同。
“云小姐，火势太大了，您不能进去！”
她一把甩开男人的手，头也不回地冲进院子里。
正屋的木门已经烧着了，她猛地踹开门，热浪迎面扑来，呛得她剧烈咳嗽几声。
屋里滚滚浓烟，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蹲下身子贴着地皮往前摸，摸到床边，外婆蜷缩在墙角，被烟呛得彻底昏迷。
云清红着眼将人背在背上，往外走的时候两条腿抖得厉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房梁在头顶嘎吱嘎吱地响，火星子簌簌落地，落在她雪白的胳膊上烫出几个明显的红点。
她疼得闷哼一声，咬牙往外挪，挪到门口时，头顶那根烧断的横梁咔嚓一声往下砸。
云清来不及躲开了，咬牙将外婆往前面推了一把，刚要闭眼，一个人影从旁边扑过来，将她和外婆一起扑倒在地。
横梁擦着顾瑞同的肩膀砸落在地，男人闷哼一声，半边身子塌下去，厚实的军装被火点燃。
“你们先走！”
云清咬牙架着外婆往外拖，拖到院子里后转身又冲了进去。
顾瑞同肩膀上压着半截烧焦的木头，他挣了几下没挣开，浓烟呛得他眼睛通红，“别，管我！”
云清仔细躲着火星，咬牙将木头从他身上推开，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拖。
男人比她重很多，她整个人都呈现出倾斜的状态，二人跌跌撞撞从活力滚出来时，正屋的屋顶轰然倒塌，火星子溅了一地。
她愣愣地看着生活了几十年的居所一朝化为乌有，两眼一黑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