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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奕挂了江雨寒的电话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摊着一份项目报告，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江龙的号码，拨了出去。
“什么事？”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江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午后刚睡醒的沙哑。
“爸，有件事得跟您说一下，雨寒在学校被人网暴了。”
“网暴？什么网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江龙的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些。
江奕把江雨寒告诉他的经过从头讲了一遍。
“监控刚好那天坏了？”
讲到“监控刚好坏了”的时候，江龙打断了他。
“嗯，雨寒的辅导员亲自去监控室要的，说是前后几天的记录都在，就那天的是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等一下。”
然后江龙说了一句。
江奕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和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大概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在网上搜了一下，好家伙，这帮人胆子倒是不小，都敢欺负到我江家的头上了。”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江龙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语气也不一样了。
“所以，你给我说实话，雨寒到底有没有偷拍那个女生？”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压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照片我也看了，当时是在给灵灵拍照，灵灵就坐在旁边那个女生只是刚好出镜了。”
“而且那女生丑得要命，跟我们家依灵完全比不了，雨寒吃饱了撑的去偷拍她？”
“那个女生回去之后把视频剪了，把管理员和围观同学的部分全删了，只留了雨寒不肯交手机的样子。”
江奕的语气中也带着愤怒，甚至都有点儿失控了，在江龙面前说话都有点儿冲。
“那学校为什么删监控？”
“雨寒说学校不想把事闹大，然后可能那女生在学校有点儿关系，那边有人不想让他们拿到证据。”
江奕继续答道。
“这帮人反了天了！”
江龙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
我江龙的孙子被人网暴，他们不帮忙澄清，还帮人删监控？他们以为把监控删了就没事了？他们以为让雨寒别报警这件事就压下去了？他们不知道雨寒是谁家的孩子？”
江龙虽然严厉，但很少骂人，这次骂得很直接，声音里带着一种江奕很久没有听到过的火气。
“行了江奕，这件事你别管了，安心在那边上班，我来处理。”
他停了一下，声音沉下来。
“爸，我在京城大学那边也有点儿人脉，要不我去谈谈？”
江奕提议道。
“你找他们谈没用，他们敢这么干，说明上面有人替他们兜着。”
“你跟学校谈，他们跟你打太极，拖到热度下去，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这种事，得从上往下压。”
“我去给任飞宇打个电话。”
江龙敲定了最后的解决方案。
“任飞宇？他在公安机关工作吧？现在到哪个级别了？”
江奕问。
“听说现在已经混到省部级正职了，我亲自找他，他肯定会管。”
“那行，我这边也准备一下，如果学校那边有动作，我随时接着。”
“好，挂了。”
电话挂断之后，江奕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
江龙挂了江奕的电话之后，没有立刻拨号。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在想这件事应该怎么开口。
任飞宇跟他认识很多年了。
当年江龙在京城打拼的时候，任飞宇还在基层，两个人打过几次交道。
江龙觉得这个年轻人做事有章法，不油滑，有几次还顺手帮过他。
后来任飞宇一步步上去，江奕在s省那边更是大有成就，江龙便退了下来，但逢年过节任飞宇还会让人送些东西过来。
两个人不算过命的交情，但算得上彼此信任的老相识。
江龙拿起手机，翻到任飞宇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