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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橙觉得自己此时像是被一条巨大的带毒的蟒蛇盯上了。
她小声说：“我没说过。”
大王，不要听信谗言！
她会那么大逆不道的说她是殷承礼的老婆吗？殷承礼看着就怪吓人的。
莫里斯和乌利澜一人借她俩胆子她也不敢说这种话好吗？
到底是谁污蔑她？
肯定是莫里斯！
他看着就不像个好东西！
她一张脸埋埋汰汰的，除了灰就是土，让殷承礼看的伤眼睛。
他对莫里斯做了个手势，“让她把脸洗干净再跟我说话。”
莫里斯拿湿毛巾把她的脸胡乱擦了几下，她额头的头发都炸起来了。
莫里斯以为殷承礼会直接下发对她的判决，他深刻知道殷承礼是个多没有耐心的人。
但是他现在让自己把虞橙的脸擦干净，然后再和她交流点什么。
或许命运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虞橙不清楚莫里斯的良苦用心，她不高兴的在那扒拉自己的头发，企图让它们听话点。
殷承礼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她。
他觉得虞橙像一只在给自己洗脸的小猫，不断用爪子扒拉自己脸上的毛毛。
他讨厌小猫。
他讨厌任何柔软的东西。
虞橙站在距离他不太远的位置，穿着绿色裙子，头发蓬松的散乱在肩膀上。
隔着一点距离朝他看过来的时候，眼眸中有一抹盈盈光辉，是从窗外照进来的一点光。
那点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像是漫天星河倾倒而入。
干净的，纯粹的，明媚的一双眼。
和他这种奸诈恶劣的人完全不同，仿佛他们是两个世界的物种，截然不同的物种在此刻相逢。
老婆吗？
不知道是谁给他送的老婆。
既然那些人敢送，那他就笑纳了。
殷承礼对她招招手，在此刻他不得不承认，那些人确实眼光独到，而这个小不点亦是演技卓绝。
一般人装傻子没这么像。
虞橙踌躇的慢吞吞走到他旁边，殷承礼的手摸到她的脸上，拇指轻轻在她唇珠上捻磨几下。
“你想做我「老婆」吗？”
安静的氛围中，莫里斯不知道碰掉了桌面上什么东西。
虞橙回过头的时候莫里斯给了她一个隐晦的眼神，他在暗示她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殷承礼不是她的好选择，过了这次问话后，乌利澜会帮她离开这里。
虞橙低声问他，“我可以吗？”
殷承礼把手边的文件倒扣在桌面上，“你为什么想做我老婆？你知道给人做老婆要做什么事吗？”
虞橙：“因为你……好看，我知道要做什么。”
殷承礼以为她会说出什么理由，他没想到她的理由仅仅是「好看」。
这让他有点沉默。
殷承礼：“那你听话吗？我不要不老实的人。”
虞橙猛猛点头，“我可老实了！”
「虞橙」：光环给我套上啊！
「9494」：这个光环对殷承礼无效，给你套上也没用。
「虞橙」：无效？！
「9494」：别分心，他很难对付。
殷承礼收回手，他用桌面上那把手枪的枪口抬起她的脸，“你在和什么人传递消息吗？”
“一种……静默交流？”
虞橙后背都发凉了。
他不会能看到她的系统吧？！
冰冷的枪口掠过她的眉眼，“你的表情，显示你接收到了一些让你难以置信的信息。”
“你在思考，在惊讶。”
“你真的老实吗？”
“不老实的人，要被喂鱼的。”
虞橙的小情绪在他眼里清晰易懂，她实在是蠢的没边儿了。
殷承礼甚至觉得，他们派了这么个没用的废物花瓶过来，是对他的羞辱吗？
「9494」：低头，从现在开始不要看他的眼睛，他个子高，你低头他就看不见你的眼睛了。
「9494」：我联网查阅过有关殷承礼的情报信息，接下来我会告诉你怎么说怎么做。
「9494」：信任我，按我说的做。
「9494」：我会帮你。
虞橙错开他手中的枪口，在殷承礼的视线中，只有她被抿到红润的唇和莹润瘦弱的肩颈。
“我不知道我怎么到这来的，但是我记得他们说过，殷先生在ZD地区做生意，是个很厉害的人，我想这个身份可以保护我。”
“对不起，我给您造成困扰了吗？”
她手指轻轻落下他的手腕上，眉眼盈盈的低垂着，像是走投无路的小动物。
“我很害怕，可以帮助我吗？”
“这里每天都有枪声，全都是一群武装份子，我真的害怕，我想回家。”
“回家？”殷承礼沉吟片刻，“你家在哪儿？”
她茫然的眨眨眼，“我……不太记得了，但是我家应该在中*。”
殷承礼有点厌倦这种游戏，但是虞橙轻轻握着他的手，她似乎害怕的在发抖。
完全没有任何威胁的模样，软弱，没用的东西。
他讨厌这种哭唧唧的东西。
殷承礼的耐心一向不多。
既然这么想留在他身边，那就让他看看她还有什么本事好了。
“我可以让你跟着我，我的要求就是「老实」「听话」，如果让我满意，三个月之后我会让你回家。”
“如果你不老实……”
他握着那把手枪，轻轻拉开了保险，“那你就得去喂鱼了。”
枪口顶在她的眉心，她隐约已经嗅到了火.药的味道，像是死神在对她轻笑。
她咽了咽喉咙，“我会乖，也会听话。”
殷承礼给她十五分钟让她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出了门，莫里斯脸色很难看。
他拽着虞橙的手腕把她拽到走廊拐角处，“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别乱说话吗？！”
“殷先生可不是乌利澜那种好说话的人，小心你在他身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虞橙站在那不吭声，等他说完了，她才说，“我有自己的打算。”
莫里斯发现了，她只是看着怂看着老实，但是她贼有自己的主意。
“我说话你根本没往心里去是吗？”
虞橙扭头就走，她其实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但是她要走了，还是和乌利澜道个别吧。
乌利澜似乎已经得到了什么风声，他坐在铁架子床的床边上，桌子上是她来时的那个女士背包。
背包里看着鼓鼓囊囊。
乌利澜没有对她的选择发表什么见解，他只是把那个背包推给她。
“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虞橙把背包背好，乌利澜跟她说了两遍号码，“背熟了，记住了。”
“你需要的时候，打这个号码或许可以救你的命。”
“走吧，战区不适合你。”
他没再说什么了，垂下的眉眼有些萧索寥落，这是虞橙的选择，殷承礼是他老板。
他只是一个奔波在生死线上的佣兵，他没资格做更多了。
虞橙离开的时候乌利澜独自坐在角落里擦拭他手中那把狙击枪，侧影和他手中那把枪一样冷酷沉默。
……
虞橙打开背包，里面是一叠美抄，一张机票，一本护照，除此之外，还有一把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