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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蓼又欠了个身：“而且，按照王府的规矩，但凡女眷意外身亡，要不就厚葬，要不就丢去乱葬岗，这一点王妃比奴婢更清楚吧。”
“本王妃就是不清楚！”
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果然如草芥那般，真是可气！
“那王妃可以去问问胡嬷嬷。”
“本王妃谁都不问，你们都在这儿等着官府来吧。”
明蓼一听，心中不由得慌了几分：“王妃当真要报官？”
祁羽随口道：“已经差人去了，还有假？”
明蓼眉头皱了下，但又很快舒展开：“奴婢觉得不舒服，想要去茅厕。”
得去搬救兵。
“不必了，青兰这儿有马桶，就在里面解决。”
楚瑾嘴角泛起冷笑，她有的是时间，只要没人去请靠山，这件事一定会被公诸于众，甚至有望为前面的几任王妃翻案。
那五个女人，现在只怕连尸体在哪儿都不知道。
不是要多管闲事，而是要保全自我。
不想和那死去的五个王妃一样，就得在炎王府树清风、除邪恶。
青兰没那么大的本事。
明蓼显得局促，有点儿坐立不安。
屋子里面的味道不大好闻，楚瑾走出房间，外面的天色还黑着，距离天光还有些时辰，但兰苑的灯火亮起来的时候，仿如白昼。
除了祁羽跟着走出来之外，其他的侍卫都在屋子里面对其他人做了严密的监控。
祁羽走出来，往后看了一眼屋子里面的人，问：“王妃是怀疑明蓼？”
“怀疑不怀疑，不是我说了算，如果她没有做过，官府自然会有定论。”
楚瑾深吸了一口气，兰苑里面的味道，很冷。
饶是有那么多兰花撑着，也是枉然。
“大冬天的，这些花如此细嫩，照顾它们的人竟然不懂要仔细保护。”
楚瑾无奈地摇摇头，这些花只怕熬不过冬至了。
“这些花，就是要拿给人看的，搬到屋子里面去了后，还有谁会看？”
“你家王爷喜欢兰草？”
“五年前是。”
“又是五年前？那现在呢？”
“现在，大抵没了吧。属下也不曾见王爷对什么事上过心。”
楚瑾点点头，这些花死了对于青兰来说，也不是大事，大不了来年再买新的，最主要的是能够引起霍湛的注意。
女人，何其可悲。
“不，”祁羽想了想，“王爷还是对王妃上心的。”
“祁羽呀，你要学会，在合适的场所说合适的话。”楚瑾裹了下身上的衣袍。
深冬的夜里说这种话，会让人毛骨悚然的！
祁羽挠挠头，满眼都是疑惑：“属下哪里说的不是合适话？的确王爷是对王妃上心的，比如……”
“比如揍我？”楚瑾没好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也算。”
楚瑾差点没一口老血呛死在当场，又听到祁羽道：
“至少，王爷从来没有亲手打过女人。”
“我是不是该感恩戴德，我是他第一个亲手揍的女人？”
好气哦！
“这个，”祁羽尴尬地笑了笑：“至少能够说明，王妃在王爷心里的地位不一样。”
以前可都是三夫人和胡嬷嬷处理了就是了，何曾闹到过王爷这边来过。
这都是不一样的。
“恩，我谢谢他全家。”
楚瑾看着尚未化开的雪地，陷入了沉思。
青兰的死，有些不简单。
很快，府都衙门就差了三个衙役和一个仵作来，其中领头的叫李明。
“祁侍卫，”李明快步走到祁羽面前，“府上这事，确定要我们府都衙门插手？”
他有些懵，以前炎王府就算出了人命都是自行处理，他们府都衙门从来不插手皇族的事。
很多事不应该搬到明面来说的。
祁羽赶紧介绍道：“这位是炎王妃。”
“小的见过王妃。”
楚瑾道：“不必客气，请府都衙门是我的注意，到底是条人命，我也不想青兰含冤而死，至少要查出害死她的凶手。”
一众侍卫都惊呆了，炎王府他们可从未踏进过。
就算炎王死了五位王妃，他们都只是听说而已，所有的死因报告全都有炎王府暗箱操作然后送到刑部，他们府都衙门可连看都不曾看过。
所以就在刚刚，炎王府的侍卫来说王府内出了命案，他们都在怀疑侍卫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那小的就安排人进去查证了。”
李明带着人就往屋子里面去，楚瑾仰起头，抱着胳膊，咧嘴一笑：
“祁羽，你信吗？一会儿他们就会出来盘问我。”
“王妃？”
“有人做了亏心事，会将此前我和青兰的所有矛盾都说出来，这个人，说不定就是凶手。”
祁羽皱起眉：“王妃既然知道，何以要找衙门来出手，咱们王府是可以自行处置的。”
“王府自然是可以处置凶手，但以后呢？”
“王妃的意思是……”
“炎王府在外的名声一直都不好，前面死了五任王妃，我不想成为第六任。”
“王爷说过会保护王妃的。”
“靠山山倒，靠水水跑，靠你家王爷？呵呵，他不落井下石，不再揍我一顿，我就阿弥陀佛了。”楚瑾深吸了一口气，往屋子里面看过去：“我要让青兰的这件事，公诸于众，让那些牛鬼蛇神不敢再在王府肆意祸害。人命到底是人命。”
和楚瑾所料非差，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李明就走了出来。
“王妃，”李明行了个大礼，“根据仵作验尸的情况，小的有事要和王妃商量一番。”
“恩？”
“仵作准备将三夫人的遗体带回府都衙门仔细检查，可否允许？”
“那自然是可以的。”
“还有一事。”
“你说。”
“因为死者兰苑里面的下人都有嫌疑，所以，小的打算将人全都带回去，等查明真相了，再将人送回来，可好？”
“好。”
“不公平！”
明蓼第一个冲出来，“这不公平！”
李明皱起眉，真是个没礼貌的丫鬟，王妃都没有说什么，她有什么资格咋咋呼呼的。
“衙役大哥，这不公平，要是我们都有嫌疑，王妃的嫌疑最大！”
明蓼咬牙切齿，“在场的谁不知道，三夫人和王妃素来不和，三夫人身中老鼠药，也是拜王妃所赐！”
既然王妃不给面子，执意要请官府来插手，她也不会客气。
她怨毒地剜了一眼楚瑾，扬起骄傲的下巴：“在场的可都是证人，三夫人的毒，是王妃下的！要抓，第一个就要抓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