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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反正我们这边一般叫疯狗症。”宋阳紧张地一边说一边道：“这个不能大意，你受伤的事，王爷不知道吗？”
“本王知道。”
冷冷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宋阳都是一个哆嗦，楚瑾的脸已经黑到不能再黑了。
来的这么快？！
楚瑾纳闷地看向门外，不应该还在审讯袁婉怡吗？
她刚刚也没有耽搁多久呀。
霍湛脸色沉的下人，这个女人，是完全不将他说过的话放在心里，存心和他作对了？
“王妃可真是胡闹，御医房都看过的伤，也需要来麻烦宋先生看？”
霍湛的声音冷冷的，他不客气地拆穿楚瑾的小把戏，气的楚瑾差点没跳起来。
“御医房来看过了？”宋阳回头看向心虚的楚瑾，皱起眉：“胳膊。”
楚瑾撇了下嘴巴，又瞪了一眼霍湛，来这么快做什么！
为了求学，她不惜洗干净伤口上的药，疼的她现在都还觉得难受呢！原本打算在路上好好地求教一番来着，全都被霍湛搞砸了。
“胳膊。”
宋阳没耐心地重复道。
楚瑾撩起胳膊，走到宋阳的面前，宋阳仔细地再看了一眼，伤口的确还是很新鲜的，也很狰狞，：“御医房看过的，为什么这伤上一点儿上药的痕迹都没有？”
他质问着，个中的原因，他知道，但他就是要让楚瑾自己说。
楚瑾垂下头，就像个犯错的孩子似得：“师父，我错了。我来找你之前，把伤口上的药都洗干净了，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受伤之后该怎么做，我看那些书，完全理解不了。”
她会临床，也会配药，可看到札记和一些医书上面的记载，分开来，她都能理解，可要混在一起了，她就要糊涂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
太难了。
“师父，我大约是有些笨的，光是看看书看看札记我没法子记住，我想要师父言传身教，可我又不敢随随便便地来府都衙门，生怕被人说三道四的，毁了师父的清誉，好不容易受个伤，刚好就可以来找师父。”
楚瑾委屈的很，满脸的真诚。
她是真的为宋阳打算的，上次因为她老往这边跑，坊间传了不少流言蜚语出来。
原本宋阳就已经是戴罪之身了，她怕因为她来求学的事而再一次害了他。
“你不是笨，只是没有入门。”宋阳严肃地说道：“你以为做大夫是个容易的事？”
他一直不肯收徒弟就是害怕遇上个不负责任的，学了几分医术就在外面招摇撞骗。
只是，这个丫头，竟然不惜用自己的伤来求学，倒是一个可造之材。
“从明天开始，卯时就到衙门来，老朽亲自教。”
“哈？”
“怎么？嫌早了？”
“不不不，多谢师父！”
楚瑾都愣神了，还以为宋阳要破口大骂她一顿，说她弄虚作假，没想到居然因祸得福，还让她每天到衙门来手把手地教。
宋阳看向霍湛：“王爷没问题吧？”
“没。”
楚瑾扭头看向象征性地回答了一个字的霍湛，怎么觉得宋阳这话问的有些奇怪呢？
真心诚意地问，难道不应该在做决定之前问吗？都已经确定了之后再问，有什么意义吗？
“既然王爷都没有问题了，那你就先和王爷回去，明早再来。”
“好的，师父！”
楚瑾就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似得，活蹦乱跳地爬上马车，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刚上马车的人脸色很不好看。
“本王说的话，全当耳边风了？”
“哈？”
“谁允许你一个人擅自行动了？”
“我……”
“是想再被人绑一次？”
“你……”
“丢脸。”
“嗯！”
楚瑾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似得，随着霍湛一句比一句的冷厉而跌落了谷底。
还以为霍湛是担心她才赶来的，还以为霍湛是因为紧张，害怕她再被人绑架、再出事而担心才这样严厉的，结果……
是了，是了，她是炎王妃，如果被绑架，的确对于炎王来说，太丢脸了。
所有的都只是为了他的面子。
“是呀，我就是丢脸，我就是从乡下来的，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楚瑾没好气地说道：“你不去找你知书识礼的安宁郡主呢？”
“死了。”
“嗯？”楚瑾的眼睛瞪得老大，“你说什么？刚刚还好好的。”
“不该留的，本王从来不留。”
“你问出来了？”
“嗯。”
“北荛国让袁婉怡做什么？”
霍湛随意地将一块白布丢给楚瑾，楚瑾莫名其妙，看着四四方方的白布，上面什么都没有，这是线索？
“擦血。”
被霍湛这么一提醒，楚瑾垂眸一看，胳膊上的伤因为刚刚太过匆忙，她在清洗的时候没有怎么注意，又流出血来。
楚瑾颓丧地看着手里的白布，还以为是什么军事机密来着，结果只是一块擦血的布条。
稍微按住了往外涌的血之后，霍湛才从怀里抽出一张纸来，楚瑾抬眸看着霍湛，眼底有些疑惑。
“北荛国新君和安宁郡主之间的协议。”
楚瑾顾不上疼，赶紧从霍湛手里抢过协议。
从头看完之后，楚瑾倒吸了一口凉气：“袁婉怡这是在通敌卖、国。”
顿了顿，她倏地看向霍湛：“所以，你才秘密处死了她？”
霍湛没有说话，这纸协议，是用来堵住袁家的悠悠众口。
“北荛国素来野心勃勃，一心想进犯。”霍湛坐的笔直，神色也沉了几分，“只有接头的那个人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而袁婉怡只是个工具。”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要找出和袁婉怡接头的那个人。
“既然有接头的人，为什么不留着袁婉怡？”
“留着做什么？”
再养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时不时地来一场绑架？
或者，下一次，就不是绑架了。
“杀了袁婉怡，也许我们就找不到那个接头的人了。”楚瑾哀怨地看着手里的协议，“这协议上面根本没有写明要做什么，只能说有通敌卖、国的协议，可具体要做什么，他们的下一步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会找到的。”
霍湛闭上眼睛，北荛国想要做的事，一定会做。
而且，那个新君，不会只放一个鸡蛋到南霜国来。
除了袁婉怡，应该还有其他人。
至于是谁，需要他们慢慢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