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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瑾按着突突疼痛的太阳穴，刘焕山这人，说聪明也不见得太聪明，但说不聪明，却又做过投机取巧的事。
“王爷的意思是让你别往外提了，外面的人说什么，你不用管，但一旦有人问起来，你说不知道就好了。”
刘焕山一下子就明白了，连连说了几个“是”，这才离开。
楚瑾摇摇头，只觉得的浪费唇舌。
“明明不喜欢刘焕山，却还要解释？”
“我这 不是为了你吗？”楚瑾的话没有过脑子，径自就开口：“到底是我摆了你一道，总归是要说清楚的。嘿嘿——”
霍湛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她说，为了他。
“师父。”长孙恒凑上前来，“我做的好不好？要不是我手下那人跑的快，恐怕早就被刘大人抓到了，哪里能引得过来。”
“是呀，那也是你手下的人做的好。”
楚瑾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现在赶紧去，还有后面最关键的一步。”
“是什么？”
长孙恒这脑子，到底是不够用的。
楚瑾皱起眉，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长孙恒：“你是怎么活到今时今日的？”
要不是有长孙鸿路暗中保护着，恐怕现在，长孙恒早就是一堆白骨了吧。
爹娘早死，又担着嫡孙这种重到不能重的身份，不招人妒忌才怪了。
“我这不是，好人有好报么？”
“好人？”楚瑾又左右打量了一番长孙恒，“你来告诉我， 你是哪儿来的信心？你怎么就是好人了？”
“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你左看右看都不是。”
“咳咳咳！”
霍湛都看不下去了，脸黑的都快成灶台上的锅子底了。
长孙恒继续不知死活地说道：“看看，王爷都看不下去了。”
是看不下去了。
看不下去，两个人斗嘴时候的自然，感觉很要好的样子。
“赶紧去把舆论导向给做好，不要引到我炎王府来。”楚瑾哼了一声，“记得，这件事你才是主导。”
“知道了，多谢师父。”
长孙恒拜了一拜，赶紧一溜烟儿地走了。
“你倒是对他好。”
阴沉沉的声音从楚瑾身后传来，楚瑾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地上凌乱到不要不要的脚印子：“当人家的师父，自然是要对他好一些的。”
“呵！”
当人家师父就要对人家好，这是做师父的义务，那做人家妻子呢？
也不见得会有良心发现的一天。
“嗯？”
这个时候，楚瑾才转过身，只是当她转过身的时候，霍湛已经沉着一张脸从她身边走过去，带起一阵风，风中有些火药的味道。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王妃，”
晖云鬼马地凑了过来：“如果我是王妃，现在就赶紧去哄王爷。”
“哄他？”楚瑾嫌弃地看着晖云，“你会不会用错词了？”
那么一个大男人还需要人哄的？
而且，凭什么呀？
“男人嘛，哄哄就好了。”
楚瑾：“……”确定是男人哄哄就好了？
“王妃难道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晖云惨淡地摇摇头，正怕哪一日王妃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忧伤的很。
“我做错了什么？”
从今早到现在，她都正正常常的，倒是霍湛，就像大姨妈来了那般，阴晴不定的。
不，他应该是随时都在来大姨妈。
时不时地就脾气不好，时不时地就沉着脸，谁知道他想做什么。
“王妃有两处错误。其一，无论从权势、财富还是容貌，王爷都是整个南霜国数一数二的人物，再不客气一点儿可以说王爷已经站在了顶端，可王妃今日却问长孙公子王爷有什么好的，王爷是最好的。”
舔狗！
彩虹屁！
楚瑾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多金有权有颜，也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呀。
唔……但在这个世界，好像可以。
“其二，王妃身为王爷名正言顺的妻子，是皇上赐婚的妻子，但却当着王爷的面儿和别的男人磨磨唧唧，甚至方才长孙公子还说出王妃最疼他的话语来，这种事，也是王爷听了，要是被礼部的人听了去，大概会参王妃一本了。”
楚瑾只觉得头顶又是一群乌鸦呱呱地飞过，好难受，这个社会的规矩，太奇葩了吧。
还不允许言论自由了吗？
“王爷不高兴也是情理之中。”
这么简单的道理，王妃怎么会不懂呢？
楚瑾呵呵一笑，更是嫌弃了，她听过男人哄女人的，就没听说过女人要调转来哄男人的，又不是她儿子。
“王妃，快去哄王爷吧，这里有我们。”
晖云笑了笑，又在心里暗暗地赞许了下自己，为了王府的内部稳定和团结，他都已经把话挑明了来说了。
好尴尬。
已经走到马车边儿上的楚瑾，看着车帘子上面的暗纹，陷入了沉思。
要她去哄霍湛，可她没有做错什么呀。
凭什么呀？
“在外面杵着，不冷？”
冰凉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来，楚瑾打了个哆嗦，正要开口，车帘子已经被掀开了。
“上来。”
不容置喙的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
楚瑾叹了口气，马车外面是风大，物理攻击，马车里面是气氛冷，化学攻击啊。
难受。
上了马车，楚瑾略显尴尬：“那个，我刚刚让长孙恒去控制舆情了，今日的事不会传是你我大发善心，只会说长孙恒有一颗赤子之心。”
“嗯。”
楚瑾怯怯地看了一眼霍湛，霍湛已经在闭目养神了。
车厢里面的氛围真的有些尴尬呢。
想到刚刚晖云说的，还要哄，楚瑾咧嘴一笑：“我知道，你不大喜欢在坊间露面，我已经告诉长孙恒了，这件事会做的妥妥当当的。”
“嗯。”
“我不会因为要为长孙恒造势而把你拖下水的。”
身为炎王的霍湛，原本就是皇帝眼里的一根针，心里的一根刺，要是再来个民心所向，还不被列为怀疑对象，只怕到时候就不是有三两个细作在炎王府了，整个炎王府恐怕都要被搬到皇宫里面去，接受最严密的监视。
“长孙恒这个人看起来不是吊儿郎当的，办事还是比较靠谱的，我还让长孙恒准备好了被褥什么的，一会儿送过来，这些都不会和炎王府扯上关系，你放心吧，他……”
楚瑾还想说什么，却见霍湛已经睁开了眼睛，她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怯意，赶紧闭上嘴巴。
“怎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