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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踪我？”
楚瑾皱起眉，天下哪儿有这般巧的事情。
她将将才从教室走出来，徐司业哪有这般巧地就出现在她的身后，还无巧不成书地将她和殷碧玉之间的对话全都听了去。
徐司业就站在北风之中，他这一次还真的不是跟踪，纯熟路过而已。
但这路过，也路过的比较有技术含量。
他是来找楚瑾的，但不是存心来偷听她们谈话的。
听到那些话，他也很意外。
只是，他并不想回答，反而是继续说道：“本座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是不是我回答了，你就要回答我？”
“你先回答。”
楚瑾悻悻地哼了一声：“我自学的，不可以吗？”
“可以。”
“那你是不是跟踪我？”
“学院这么大，本座用得着跟踪你？”徐司业也哼了一声，走到楚瑾的面前，眸光一敛：“要是我告诉其他人，本座从未提点过你《摇光本草》，你会如何？”
徐司业风度翩翩，但现在在楚瑾眼里就像衣冠禽兽。
但楚瑾一点儿都不害怕，处之泰然：“你不会。”
她百分百笃定。
“何以见得？”
“你不想输掉大裤衩子。”
徐司业：“……”
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好好说话，男人的大裤衩子能随随便便就挂在嘴巴上说的吗 ？
“说正事。”
徐司业按了下楚瑾的脑袋：“你这丫头，锋芒太露，得好好地收敛下了。”
楚瑾一愣，忽的想起霍湛才说的，女人太过刚硬并不好。
而后又想起今日在课堂上的事，不由得皱起眉来。
唔……她是不是做错了。
徐司业笑道：“本座说了，你要好好地听，今天你应该是没课的，跟本座去天璇院吧。”
“去天璇院做什么？”
“看诊呀。”
楚瑾：“……”敢情她还是廉价劳动力。
灰溜溜地跟着徐司业来到天璇院的医护室，人多的爆棚。
全都是昨天挨了打的学生，一个个就像霜打的茄子似得，耷拉着脑袋。
那些天璇院的学生都看向楚瑾，万分神奇的样子。
才照了无数回镜子，确定在自己脸上没有任何污迹之后，楚瑾道：“你们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们都喜欢我。”
徐司业：“……”还真的不矜持。
“你是怎么恢复的 ？”
其中一个学生很认真地问道。
在场的所有人，昨天可都是有眼睛看的。
明明受伤最严重的是楚瑾，但恢复的最快的还是楚瑾，甚至今天是楚瑾来为他们诊断。
内伤才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吧。
“恢复？”
“昨天，明明你比我们伤的更重，而且，还频频吐血。”
“哦……”
楚瑾拉长了尾音，她也不知道。
恍惚间，她想起了今儿一早霍湛给的那只小药瓶，会不会是……
不过没有爷爷，她也没法子鉴定呀。
她还不到那个火候。
“大约是我天赋异禀吧。”
楚瑾的大言不惭让一大片人都倒在地上，完全是没脸看。
徐司业将楚瑾给拎开，嫌弃的很：“你在那边去，真是的，女儿家不像女儿家。”
楚瑾吐吐舌头，也懒得和徐司业废话，趁这个机会到天璇院去溜达溜达也好。
正适合偷懒呢。
走出医护室，一路往院里面走，楚瑾才发现，这座 剑门峰还真的是巍峨的很。
前面尽是陡峭的山壁，她都转了好几个圈了，过来过去的，都会遇上悬崖峭壁的。
“难怪这里叫剑门峰了。”
楚瑾喃喃自语着。
却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后面响起来：“这里是无量山最险峻的一脉了。”
楚瑾回过神，却见曹猛正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
光秃秃的树枝的影子落在他的脸上，竟显出几分斑驳来。
“你的伤好了？”楚瑾很诧异。
“差不多了吧。”
“你们习武之人就是恢复的快。”
“那也没你快。”
昨天的事，曹猛也是听说了。
八卦的钱浩早就将那些风声都收入囊中，挨个地抽丝剥茧，然后给他讲了一个波橘云诡的故事。
楚瑾迎上前来，也站在枯枝下：“这座山，不是求如山吗？为什么你们说它叫无量山？”
曹猛道：“因为这里，藏着无穷力量。”
楚瑾皱起眉，这和爷爷的说法是一致的，但为什么徐司业却说着是求如山？
“那求如山呢？”
“求如山？”
曹猛摇摇头：“从未听过什么求如山。”
楚瑾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徐司业不会骗她的，难道只是口误？
但徐司业那人，又不可能。
看来无量山还有秘密呢。
她才不会认为，无量山和求如山只是一个名字的区分，这里面必定有问题。
“你的伤好了吧？”
“应该没事了吧。”
楚瑾也只能这样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她还真的不知道。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直接断片了。
她能推测的出来的就是霍湛救了她。
曹猛道：“你应该多到我们天璇院来转转。”
“为什么？”
“这里是无量山武力最强盛的地方，长年累月地在这儿，就算是在冰天雪地都不会感觉到寒意。”
楚瑾忍俊不禁：“就像我刚刚来医护室的时候，一个个的都赤着胳膊？”
曹猛尴尬一笑：“我们也不曾想过，徐司业会带个姑娘家来诊症。”
“嗯？以前司业大人不会带学生来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很少去医护室。”
“哦。”
曹猛又和楚瑾在枯枝下寒暄了几句，说到钱浩那不成器的东西时，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有说有笑的话，倒是好看。
只是，在某人眼里却如同一根针似得。
某个山峰之巅，一袭玄色的长袍无风自鼓，看起来就像要爆发无穷的武力似得。
“王爷。”
晖云快步上前，“天域城来信了。”
紧接着，晖云将手中的竹筒恭恭敬敬地递上去。
霍湛冷冷地瞄了一眼还在枯枝下嘻嘻哈哈的一男一女，眉头深锁，他不动声色地将竹筒拿到手中，不过轻轻一握，那竹筒竟然化作粉末，唯有里面的绢帛还完完整整。
晖云都暗暗地为楚瑾捏了一把冷汗：艾玛，王妃又惹到王爷了。
打开了绢帛，上面的寥寥几个字，却让霍湛原本就凶狠眼眸露出了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