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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云笑道：“自然不会这么轻巧地就放过陈勇。”
楚瑾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们还有什么瞒着我？”
霍湛走到楚瑾的跟前，宠溺地揉了下楚瑾的脑袋：“猜猜。”
楚瑾一愣，拍掉霍湛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揉我脑袋做什么？”
“喜欢。”
楚瑾脸色微红，忍不住尴尬，清咳了两声，赶紧岔开话题：“陈勇在天璇院这么多年，如果有好赌的行为早就被人发现了吧，而且也不可能是院尊的大热人选。”
如果不是大热人选，就不会对霍湛这个空降院尊有这么浓厚的敌视感了。
楚瑾大胆地猜测着：“是你引诱陈勇沉迷赌博的吧？”
晖云笑道：“王妃果然聪明，一点就通。”
楚瑾翻了个白眼，果然手段卑劣的很。
诱人赌博，毁人前程，啧啧，千万不要和霍湛为敌。
“你让陈勇沉迷赌博，然后让他输掉原本打算中饱私囊的银子，再酝酿了一段时间，才让晖云找了打手来逼陈勇还钱对不对？刚刚那纸是借条吧，陈勇一直都避讳着金额，是因为之前在欠的时候并没有金额，全都是你加上去的。”
晖云向楚瑾竖起了大拇指：“不亏是王妃，和王爷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这彩虹屁。
楚瑾呵呵冷笑：“你知道诱人赌博是不对的吗？也许，你会毁了人一辈子的。”
她看到过太多的案例了。
有人为了还赌债，卖儿卖女，甚至还有卖老婆到青楼去的。
赌博害人。
霍湛用这等卑劣的手段，楚瑾实在是不能苟同。
晖云想要为王爷辩解，却是迎来了霍湛一道厉眼，只能悻悻地闭嘴。
“是我毁了他，还是他自己毁了自己？”霍湛负手而立，良心很舒畅，“他如果是正正经经地来找我拿银子赎人，大大方方地告诉我数量，我会有机会？”
“你有机会并不代表你可以这样做。”
“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
“等着被坑？等着被害？还是，等着，被人杀？”
一连三问，问的楚瑾哑口无言。
“你在面对桂嬷嬷、袁婉怡的时候，可曾想过要善良？”
楚瑾皱起眉：“至少，我没有想过要他们性命。”
“放虎归山，你这个性子，我早就想说了。”
霍湛朝晖云抬了下下巴，晖云赶紧道：“快到用膳的时间，王妃想吃什么，香酥虾球好不好，属下去做？”
楚瑾没有说话，霍湛却已经为她倒上了一杯茶。
这分明是在命令她。
楚瑾脾气倔的很，她不愿意服从。
“快三个月了。”
“嗯？”
“你跟着我，快三个月了。”
楚瑾没有搭话，跟什么跟，他们都不是一路人好不好。
至少到现在，她还没有亲手杀过人。
“养不熟。”
“我又是狗！”
楚瑾抗议道。
宠物才需要养熟，她是个有思想的人。
霍湛道：“你想被人杀，还是想杀人？”
这个问题问的好。
楚瑾根本回答不出来。
第一，她不想和人结怨，不想被人杀。第二，杀人太血腥，太暴力，不是很适合她的。
在炎王府的小打小闹就算了，用血泪教训下那些妄图来挑战她底线的人也是合适的。
至少，到现在，她还没有想过要真的动手杀人。
就算是纪云云，她都不曾动真正的杀心。
她不是害怕，只是有一颗恻隐之心。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嗯？”
楚瑾愣愣地看着霍湛，莫名其妙地吟诗作什么？
“你的回信，本王已经送出去了。”
“什么回信？”
“减免赋税。”
楚瑾：“……”好吧，她是彻底把那件事给忘记了。
“本王用你的名义直接上书朝廷，不仅皇上会看到，霍诚致会看到，远在锡郡国的纪晓奎也会看到。”
楚瑾：“……”
她不大想说话。
“你现在还想说，独善其身吗？”
霍湛的声音很冷，仿佛没有温度那般。
这是他第二次告诫楚瑾不可能独善其身。
第一次是在炎王府，从他打算带她进宫开始，她就根本无法独善其身。
他的仇敌遍天下，而今，她的仇敌也快挤满整个天域城了。
“难道你就不能婉转地告诉皇上？你完全可以在你的书信上写，炎王妃怎么怎么着，为什么要用我的名义去回信？你不懂什么叫保护证人隐私的吗？”
“你不是证人，只是个提出建议的人。”
“都一样！”楚瑾炸毛的样子像极了奶凶奶凶的小兽，“你这样，不是将我往火坑里面推吗？”
“我这是让你尽快认清事实。”
“信还能拿回来吗？”
“不能。”
楚瑾整个人都不好了，她颓颓地坐在凳子上，仰望苍天：啊——这是个什么男人呀！如此变态！
“我是为你好。”
“你这是推我去死。”
“置诸死地而后生。”
楚瑾：“……”反正他总是有借口。
霍湛也不理会楚瑾恼怒与否：“明日一早，启程。”
“去哪儿？”
“迷雾森林。”
楚瑾刚刚才端起茶杯，幸好没喝，否则肯定要一口茶水喷出来的。
“大哥，我真的不是学武的材料！”
她的内心深处很拒绝。
就算是天天都在坚持用那个筑基液，但她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呐喊：我不要当刽子手呀！
就不能好好地让她在辟雍学院学有所成，然后到处去找小白脸么？
“你叫我什么？”
霍湛很不爽“大哥”这个称呼，声音也透着不好惹。
楚瑾瘪了下嘴巴：“王爷……”
“换个称呼。”
“换什么？”
“夫君。”
楚瑾：“……”
这人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霍湛的脑子很正常，只是他在怀念，上一次楚瑾曾喊过他一次夫君。
那种感觉，很酥，很麻，很爽。
虽然已经记不得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什么地方，她喊的夫君，但他记得那两个字的感觉，很满足。
比吃了蜜糖还舒服。
楚瑾“嚯”地站起身来：“算了，求你也没用，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武者，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个医生而已。”
仅此而已。
饭也吃不下去，都一肚子的气了。
楚瑾刚刚一走，晖云就端着香喷喷的香酥虾球走过来：“咦？王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