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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步凡松了好大一口劲儿。
没想到霍院尊竟然这般明白事理。
不过也是，那位楚师妹不过是摇光院的学生，而且看着面生的很，大概是新生吧。
堂堂霍院尊，也不至于为了一个楚师妹，而让天璇院和开阳院的关系搞那么僵硬。
“也是。”
霍湛走到悬崖边儿上，往下面一看，除了云海还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季步凡放松了神经，又狗腿子地往前走了两步：“霍院尊，虽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您要击杀司业大人，但想必是司业大人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嗯。”
霍湛的应声，让季步凡更是得意了。
没想到这位霍院尊这么好糊弄，说不定还能够用这件事来威胁下这位高高在上的院尊大人呢。
现在索性就伏小，等到时候出了迷雾森林，这件事就会成为威胁霍湛的最大武器。
想到这里，季步凡的眼里就涌出了一抹深意，甚至不自觉地嘴角都微微向上勾起来。
季步凡往前又走了两步，直接走到了霍湛身边，和霍湛并肩而立。
“这里的风景可真好呀。”
“是。”
霍湛原本就不多话，只是看着脚下的云层，想了想：“你说，跳下去是种什么感觉？”
“那应该就像就在腾云驾雾吧。”
季步凡的话才刚刚落下，后背就被人狠狠往前推了一把，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急速地转过身，在身子快要往下落的时候，死命地抓住了岩石边儿，两只脚狠狠地踩着布满了青苔的岩壁。
纵然是打滑，他都不敢放弃。
“霍院尊……”
“唔，楚瑾掉下去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很惶恐。”
如果季步凡说的是真的，楚瑾那丫头真的是从这儿掉下去的，那必定心里是害怕的。
“霍院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恩，楚瑾也不想。”
“霍院尊……”
霍湛居高临下，身子往后退了一步：“你若能自己爬上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季步凡如临大赦，赶紧费力地往上爬，就算脚下全是青苔，就算指甲因为抓附岩石而弄得指尖都崩裂，不断地在往外冒着血，他也顾不得这些了。
在保命面前，这些伤都是小事。
季步凡的努力终于是有了成效，原本他只有脖子以上的身体在上面，在经过不断地攀爬之后，腰部以上都已经爬到了悬崖上了，眼见着只要将腿抬起来，这些噩梦就算完了。
只要能够好好地活着，什么告密、什么威胁，都是后话了。
“看来你求生欲，很强。”
季步凡抬起头来，瞳孔却是猛地一缩。
一道白光闪过，悬崖边儿上的石头竟然被剑锋硬生生地劈掉！
“啊——”
死死抱着岩石块儿的季步凡的惨嚎声还在云层中层层传递，到最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霍湛静静地看着脚下的一片云海，思考了良久，终于还是将长剑一收，径自贴着悬崖峭壁往下疾步而行。
如果是寻常人看到，绝对会认为自己是眼花了，就算是武道的强者，也不可能在悬崖上健步如飞，而且是在俯冲而下！
霍湛的身形穿过云海，直逼悬崖之底。
悬崖之下，有浓厚的血腥味，以及……楚瑾的味道。
原来这片云海具有隔离所有味道的作用，一旦穿过，所有的气息，空气里面，确有他要找的人的气息。
双足落地，霍湛睨了一眼已经被自己抱着的岩石压成了肉饼的季步凡，不悦地皱了下眉。
活的时候，惹人讨厌，死后还那么丑。
霍湛哼了一声，骄傲地仰起脑袋，寻着空气里面残留下来的楚瑾的气息。
到了这下面霍湛才发现，这里残留着的气息有些杂乱，山崖之下不仅仅有楚瑾，还有另外一个——霍诚筠！
他来做什么？
霍湛的眉头皱成了一团，才少看楚瑾一会儿，就有人跟着来了。
就像苍蝇似得，烦人。
此刻的楚瑾并不知道霍湛下了山崖来找她，还继续跟着霍诚筠往上爬。
山间小路走的她怀疑人生，已经停歇了不下十次了，在她又一次喊要休息的时候，寻安都忍不住挑眉问道：“请问下楚姑娘，您这是打算在迷雾森林里面喂老虎吗？”
“我如果不休息好，等老虎找上门，跑不动才叫为老虎。”
寻安：“……”怎么那么多借口。
霍诚筠宠溺地一笑，看了一眼寻安：“将干粮拿出来吧，我也有些累了。”
“殿下要吃些什么，属下这儿带了葱油饼、桂花酥还有绿豆糕。”
楚瑾不客气地举手报告：“我要吃葱油饼！”
寻安翻了个白眼，还真的是个不客气的主儿。
霍诚筠皱了下眉：“那就葱油饼吧。”
什么时候开始，阿瑾的口味竟然变了。
以前阿瑾都只是喜欢甜腻腻的桂花酥，说是桂花酥吃着让人开心。
寻安塞了一块葱油饼到楚瑾的手里，然后还是好心地将一壶水放在楚瑾的旁边：“喏，有些干，这儿有水。”
“恩恩，谢谢。”
果然呀，好人呢。
楚瑾咬了一口葱油饼，满足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咸咸的，酥酥的，好好吃。
寻安皱了下眉：“你怎么吃东西就像兔子似得。”
楚瑾反唇相讥：“你怎么说话就跟蹦草豆子似得。”
明明刚刚见面的时候，寻安是那种连递块镜子都不苟言笑的人，怎么才相处两天不到，就这般话多了。
话多就话多吧，一直怼她做什么，她看起来很好欺负是吧？
霍诚筠见两人吵吵闹闹的，原本皱起眉来的眉，又松开了。
阿瑾这个样子，真好。
再不是那种让人担心的阿瑾了，这样的阿瑾，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似得，耀眼的很。
“大殿下，您怎么不吃呢？”
寻安看着霍诚筠手里的葱油饼，有些不安：“大殿下不喜欢吃葱油饼？”
“不是。”霍诚筠象征性地咬了一口，不是不喜欢，是不怎么饿，只是看楚瑾吃，自己也想沾沾嘴巴而已，“对了，寻安，在外就叫我公子行了。”
“就是嘛，你一口一个大殿下，是害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害怕人搞不成暗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