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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你去哪儿？”何工言辞里微有不悦，倒也不是冲着季亦洋：当前能用的人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过不来，他自己的腿脚…心下又是叹气，还想旁人，他不也是这个点上犯岔子。
季亦洋见他犹豫，又往前一步逼近到他跟前：“上塔顶！没时间犹犹豫豫的，小赵虽然是这里的人，但他没有上过塔顶，除了您，只有我有经验，虽然我不是您这个班子的，但我至少在舟山港区工作了这好几年，该相信我的临场经验。”
这话说的确实在理，只是这么做是必然不符合公司规定的，正在他这犹豫期间，小劳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是，我是，好好好，我明白了，我立刻转达。”她拍了拍还在拨电话的小赵，将他扭过来：“市里说气象局那边的消息冰雹已经开始变大了，预计半小时之内会有成形冰雹，而且趋势是越来越大的，叫我们尽快。”
这一个电话而来的催促让何工立刻下了决定：“我打电话给市局，小劳你去电机电房，检查电源、空调，还有信号传输情况，小赵，去把上塔的设备拿过来，等小季上了塔你等我的消息切断电源，都动起来。”
“等下何工，这样的天气上去不符合安全操作的原则，还是先让市里发通知把这一片的信号先切断，现在这个时间点也没有在启动的工程，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等冰雹结束了再上去进行维护吧。”小赵想了想还是不妥当，于是阻止道。
“不行。”这回是季亦洋开口的，“就算现在没有在启动的工程，也不代表没有人正在使用信号，我们的工作不就是为了保障信号的供给，不能断。”
何工一番思索站在了季亦洋的这边：“小季说得对，除非他上去确认信号器真的出现了问题，否则不能切断，你有你专业的安全标准，但是咱也得有咱行业的服务准则。”
小赵梗着僵持了一会，面前二人的神色异常坚定，何工是现场负责人，他知道即便他在多说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只好妥协拨通市里的电话。“电话打通了，给。”
何工住着拐带电话走到了理他们稍远些的地方，季亦洋跟着小劳拿来了设计图纸，确定信号器的构造和位置，天津新港是中交建新填海的人工岛，目前还在工程扩建中，因此为了满足各种近港工程船、工程设备的使用，信号器采用了目前最高的8端口天线，在加上与电机电房无线基带控制相互传感的远端机，是属于复杂的构造，而且从图纸看来，这个铁塔上一共6个信号器。
“防雷、雨设备都养护过了么？”季亦洋盯着图纸快速地问道。
“嗯。”小劳应声，指着图纸：“都做过了，防风也做了，只是今天晚上的冰雹天气如果继续加大，可能会收到影响，链接信号器用的天线如果受到撞击会出现不稳定的情况。”
季亦洋沉默了下来，在脑海中快速得模拟了几个方案，“我知道了。”
季亦洋带着图纸和刚打完电话回身来的何工撞了个满怀，何工先开口：“市里同意了，让你上去，我想好了，信号器本身的强度够问题不大，主要是天线的部分，你上去确认下强度，看情况是不是做加固或者启动备用信号器，今晚确认过了不会有雷电天气，你上去的时候电机室会把电源切掉，保障安全。”
不愧是这区域的一把手，和季亦洋所想的处理如出一辙，季亦洋根本不需要带着图纸向他多解释，只是应了一声，身后的其余二人都已准备好了东西，四人齐齐出发。
再次到屋外的他们一出屋檐便能感受到砸在身上的冰雹，季亦洋伸手一接，这几乎已经是肉眼可见的颗粒状，果然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现在必须得上去了，四人加快脚步赶到铁塔底下，又是兵分两边，小劳前往机电房，其余三人一溜到了铁塔底下。
冰雹砸在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们略等了一会儿，季亦洋绑在腰上的工程对讲机响起了小劳的声音：“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
季亦洋给了何工一个眼神，他掏出了工程对讲机：“切电源，换备用。”
季亦洋在小赵的协助下再次确认身上的安全设备，打开安全帽上的灯，一脚踩上铁塔，在身后二人关注的眼神中，一步一稳得超塔顶上去。
他脑海中那张看过的图纸已经立体了起来，安全扣搭在钢架上的每一声都是他的计数器，0.5米、1米、1.3米……信号器安装的位置是在40米的塔顶部分，他要先确认远端机电缆连接，再往上去查看天线的稳固程度。
35米，季亦洋回身向下打个了手电的信号，工程对讲机“滋滋”两声电流响起，是何工的声音：“确认位置。”
“35米，准备确认远端机信号”季亦洋清晰剪短地说完，紧接着是小赵的声音，看来他已经到了机电房。
“机电房确认远端机信号，1号、2号、3号没有问题，4号有信号波动，5号、6号没有问题，完毕。”小赵的声音快速切断，紧接着又是何工的声音。
“机电房通知市网络中心，检测4号远端机的问题，确认是现场问题，还是远程端传输信号不稳定。”
“收到。”
工程对讲机的声音暂时停了下来，季亦洋又往上前进了几米，远端机已经在他一手可得的位置。
“嗞嗞，网络中心的消息，远端机的信号问题他们会远程处理，请我们协助确认远端机装置。”
“收到，等我消息。”季亦洋往上一步，用安全扣将自己固定在当前位置，启动对讲机：“1号远端机信号请切断。”
“已切断。”
季亦洋等待5秒后从包里取出遮挡器固定在远端机上方的钢构上，为远端机形成可遮挡的位置，调节头灯亮度，绝缘手套沿着远端机上端的天线到下端的接口一一确认，再用环形扣加固远端机雨铁塔之间的连接。
“1号机确认完毕，启动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