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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室的每一个人神清都不轻松,热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每个人似乎都在等着有人开口,却又没有人敢开这个口,终于,有人开口了,是马斌:
“就按你们说的做吧,还是以你们的意见为准,我们能确保01按照现在的进度和强度没有任何问题,可以实施这个操作,如果你们确定下来要这么做,现在设备就要启动起来,时间比较紧迫,一定要尽快,现在还有3个半小时的时间。”
“足够了,要填砂的部分很少,按照01的工程每立方米的工作量,只需要半个小时就够。”工程师斩钉截铁地确定。
“那就事不宜迟,赶紧的!”
船上的众人就如同严丝咬和的齿轮一般迅速运作起来。
热娜再次得到了出船长室的机会,抓紧跑出去,这回终于在走道上一眼就看见了呆呆站在那儿的季亦洋:“你怎么在这儿愣着啊?我正要找你呢!”
季亦洋仿佛只是愣愣地看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热娜着急着重重地推了他一把,“和你说话呢!”
“嗯?哦,那边船只我一直在确认,没问题,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吧。”季亦洋合着冷冷的雨声说话。
季亦洋的这个态度让热娜仿佛又看到前几天晚上的样子,她立刻觉察出来季亦洋肯定又想到了他父亲的事情,热娜脑子里的警报想起来,前几次的教训让她明白这是自己不能触及的地方,热娜在他身边站着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又交代了一句:“那你多留点心。”便匆匆地离开了他身边往底舱的方向去,然而半路却又挺住脚步,往后折返回到了季亦洋的身边。
热娜伸手轻轻碰了碰季亦洋。
“什么事?”季亦洋把注意力从眼前的风雨转移回来。
“你还好吧?”热娜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把握这个距离感,索性只能说出这么句客套话。
“你看这风雨。”季亦洋像是一点也没有听热娜的话,刚转移出来的注意力,再次又回到了眼前的风雨中。
“嗯?”热娜带着疑惑看他所看那片天地,在热娜看来这的确是一片庞大的风雨,从刚才的风雨到眼前的暴风雨不过是因为台风越来越近了,确实是给人庞大的压迫力,然而这一切都可以算是在热娜的意料之中,而季亦洋的语气,却仿佛眼前的这片风雨带了了些更可怕的感觉。
热娜没有说话,她等着季亦洋继续往下说。
“你说要是有人在这样的暴风雨中被困,那该怎么办?”季亦洋等了一会儿缓缓地开口。
“当然是去营救啊,这还需要问?但凡有能力就该去营救,除非连我们自己也自顾不暇,那便只能去寻求帮助,而不能自己去跟着一块儿陷入被困中。”热娜脱口而出,然而想了想,又把后面的话补充上去。
“是,有能力应该去营救的,没能力…”季亦洋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尤其是再这样的暴风雨的干扰中,热娜几乎听不到他说的话。
“嗯?”热娜凑近了耳朵。
“没事,你去忙吧,我也要去做事了,我得去看着信号波动情况,以免你们联络不到对方船只的信号。”季亦洋并没有想深入继续这个话题,很快地打发了热娜。
本来热娜倒是也听不出来这个意思,然而经过前几次的相处,热娜想了想觉得自己只能“被他”催促着离开,“好吧,那我去做事了,如果你有想说的话一定可以跟我说,毕竟我们是朋友嘛,而且刚进中交建的时候你也帮了我不少,所以我一定会还你的情分的,这是我欠你的,这样想着,你就觉得说给我听不是难事了不是?”热娜努力压住了内心的情绪,故作轻松地鼓励了一阵季亦洋,甚至还十分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在风中迅速消散,跑进底舱准备协助船只、工程公司做好工作。
季亦洋正想离开,忽然看着船只动了起来,他停住动作一时间看住了。
船只逐渐靠近的地方已经开始有了漩涡,不断地试图打扰船只的方向和进度,01号一点点地靠近,先是吞噬了最近处的小漩涡,又慢慢地靠近离c区域更近一点的位置,01号仿佛在慢慢摸索着自己的位置,那个在平常日子里轻易就能找到的位置,再这样的漆黑风雨中,他只能一点点地突破各种阻碍,找到自己的定位。
渐渐地,船只自主停了下来,季亦洋还是能够感受到船只在动,但是显然不是船本身被启动地动,二十被水下的漩涡一点点地推动着,只是在01号面前,这样的抖动没有发挥一点作用。
忽然,季亦洋听到了几声设备启动的声音,然后船只稳当了,一点也不会因为水下的漩涡而移动,“吱嘎”一声,船体动了起来,这一次的动,是让季亦洋很放心的动不是船体出了问题,而是船只本身在运作,嗡嗡嗡嗡振动着,砖头启动,飞快地在水下运行起来季亦洋看到自己扶在栏杆上的手,一直在高频率而又同幅地振动,这是季亦洋很熟悉地,曾经多次在工程船上感受到过的振动。
他甚至能知道接下来这艘船只的动作,挖沙,传输,填砂,这是连季亦洋写个非中交建的局外人都能通过这么多次的观察而摸索出来的动作,然而,即便是季亦洋我第一次看到居然敢在台风的海里做这样的事情,平常他们连出海的距离和风力都要计算好几个来回,这短短的多少时间里,他们既然就下了这么大的决定。
果然如季亦洋所预见的那样,底下的钻头还在不停的振动,另一个设备启动的声音,传输管道已经在黑暗中显出了自己的圆形,从船上伸出长长的脖子,直直地指向目的地,然而笨重的管道并不能随机应变地调整,只能依赖着船只逐渐为他调整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