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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亦洋显然也察觉出了他语气里不寻常的情绪，于是好奇地问道：“这附近不太安全吗？来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听提起过？”
“不是不是，安全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着急地解释：“怎么说呢，因为我们要去的是国境线附近，但是这个国境线在海里，其实就很难去确定这一米是我们的地方，这一米是他们的地方，我们的渔船在这附近活动，菲律宾那边的船也在附近来回的，毕竟还有公海这样一块地方，但是我们这一网下去，他们那也一网下去，难免会有碰到的时候，就，就有点说不清楚。”
“原来是为这个啊，我还以为你们要带家伙和他们打呢，这说不清楚有什么难的，离美济礁这么近，直接找驻军来解决不就行了，谁还敢跟我们说不清楚。”许峰一脸瞧他这大惊小怪的样子。
谁知说道这个那小年轻快快地摆手，一脸严肃：“那可不行！渔船和渔船之间说不清楚那不要紧的，看哪边当时带的人多，人少的就吃点亏，下次再争回来就行，但要是我们和军队的说了，那他们也找军队了，这可是真的不太平了，所以千万不能叫的。”
“那万一他们偷偷带了家伙呢？你们这不是叫他们随便欺负了。”许峰这一听就有些坐不住了，这不是摆明了要给别人欺负的。
“那更不怕了，他们要是敢动手，那就是他们理亏，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求助军队的，那才算有理，总之心我们不能无缘无故先动手的，这样说出去多不好。”年轻的船长昂首挺胸的，眼中无所畏惧。
“不过，也不全是不友好的，其实也都看人的，有些渔民还是挺友好的。”他想了想又说着，也不知道是安慰季亦洋他们还是真的，“我听一个叔叔说过，好像之前他们就遇到一个菲律宾的渔民，来跟他们找人的，不过他也听不懂菲律宾话，那个人能说一点点中文，说是要找人，不过说的又不太清楚，好像是从前有个中国的渔民救过他家里人，所以他想来找人感谢，但是一直没找到。”
“还有这样的事呢？”许峰倒是对这些旁的事情颇感兴趣的。
小船长见他感兴趣，便又多说了几句：“是啊，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以为他们编瞎话说着完了的，后来又有其他叔叔也见到过那个菲律宾人，我想大概是真的吧，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救了他们，还挺勇敢的，要知道我们这两边其实相处的不大好的，没事的时候都恨不得保持个百八十米的距离，就怕弄点矛盾出来，那人倒好，还敢救他们呢。”
“那你们就没打听打听，美济礁这儿生活的人也不多，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吧。”许峰又道。
小船长却摇了摇头：“早就找过了，但是都说不认识，也没救过菲律宾人，我想要不就是忘记了，要不就是不好意思说吧，管他呢，我就是给你们说着玩听的，怕你们害怕哈哈。”
“没事，吓不到，那我们出发吧？”许峰转头看向季亦洋。
船外国旗挂了起来，匀速地往边境线笔直前进。
“等下！”眼看着就看到边境范围之内，船慢慢地停了下来。
船舱里季亦洋和许峰的头凑在一起，两人紧紧地盯着屏幕上忽然出现的波动，许峰的语气有些急：“快快动起来，往回开，别太快慢一点，等我喊啊。”
“哦哦哦，好。”小船长赶紧把船往倒了开回去，这船便在他们的指挥下，一会儿环形地绕着，一会儿又前进后退的，看起来好像被一堵无形的墙困在了这个范围之内，无头苍蝇似地到处打转...但也仅仅只是看起来而已。
“在按照刚才的路线重新走个环形。”
实际上从船舱里的对话听来，这无头苍蝇的行为却极有章法，季亦洋按照监测器上显示的信号波动，来回地试探着每一个地方，而许峰则在另一台电脑和季亦洋面前的屏幕之间来回的交换眼神，一边对照着信号域图，一边还要根据季亦洋这边给出来的信息传达方向的变动，紧张气氛的船舱里没有一丝丝刚才他们出来时聊天的轻松。
“现在怎么样？”饶了好几圈以后，许峰终于说出了第一句不是指导船方向的话。
季亦洋点点头，眼睛却还是没有从屏幕上离开：“差不多，基本上已经定出来这几个信号接收不稳定的范围了。”
“是我说的那个问题么？”许峰暗示地问道。
季亦洋并没有很快地回答， 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圈画出来的一连串数字，思索着：一分钟、两分钟，到第三分钟许峰忍不住都要再问一次的时候，季亦洋才慢慢地开口，语气肯定：“不是，我现在基本能确定不是你说的问题。”
许峰心里是送了一口气的，只是嘴上还是问了：“这么说？”
“从这个信号域图看来，这里本来就比较靠近美济礁信号基站的覆盖范围，虽然从美济礁到这整个范围之内没有遮挡，但是实际上因为高度的问题，到最远的范围时这个信号本身就会弱，这个你也知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看这边。”
季亦洋把他面前的显示的图纸不断地缩小，截至整个南沙群岛的轮廓图，图上清晰的9个点正在一闪一闪地跃动，而从这9个点出来的波纹也随着光点的闪动而扩散着。
“这事南沙群岛分布的9个信号基站，离美济礁最近的除了永暑岛以外，还有这个地方也有一个信号基站。”季亦洋指出在美济礁另一边正在跳跃的点，和他们现在目前所在的位置相对是最近的。“我们得去这里确认系这个信号基站是不是有问题，我现在很怀疑是这个岛上的信号基站出现了问题，所以影响了美济礁范围内的信号紊乱。”
“可是这个距离范围之内不会有问题啊，你看这两个的距离，我也想到过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从距离上来看，我不觉得。”许峰倒是有些不太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