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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云里心中刚这样想着，楚泠歌就上前向陆晏走去。
“陆晏大师，我有线索想要提供。”楚泠歌咬着唇，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又看了眼越云里，坚定道：“我五妹妹恐怕和偷窃舍利子的贼人有关系，她的房间里有假舍利子，舍利子失窃前我就向其他人还有祖母说过这事呢。”
越云里微愣，被自己的天真给逗笑了。
楚泠雪和苏姨娘都不是省油的灯，楚泠歌被那两人教养大，自私自利鼠目寸光，思想意识里哪有什么自家人的脸面。越云里还当她有点脑子有所顾忌才不会使坏，没想到就是个没能力只会钻空子的蠢货。
陆晏视线淡淡扫过楚泠歌，并未理会。
“楚姑娘莫慌。”江柏汐以为越云里是心慌着急，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她前后说辞不一致，是知晓舍利子失窃后才想着把你牵扯出来的，我去替你说理。”
说着，江柏汐也上前，站在楚泠歌身旁，笑吟吟问道：“楚三姑娘，你嘴里的故事怎么说变就变，有些话，不是你能说的吧？”
江柏汐方才与沈恬一直与越云里站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不亲密。
楚泠歌自然看到这一切，对江柏汐来意心中已然了解，“江姑娘，舍利子失窃，陆晏大师迫于无奈把我们留在这，难道不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说出来是真的便好，万一是假的，五姑娘找谁说理去？”江柏汐漫不经心整理着衣摆，“方才我和萧临郡主问过了，五姑娘说她房间没有什么假舍利子，你是胡说的。”
“诶？”楚泠歌食指点着下巴，娇憨道：“有没有让人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搜屋子，搜身，找出来的话就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了，总比这样胡乱攀。咬，的好。”
说到最后，她刻意咬重了音调。
以江柏汐的出生，从小到大在京城横着走，王公贵族如御泽之辈，也要让着她几分的。楚泠歌唯一和她亲人不同的是，敢和一般人惹不起的权贵叫板。
越云里站在一旁，淡淡说道：“三姐姐凭借几个假的舍利子就断定我和窃贼有关联，未免也太牵强了。”
楚泠歌歪头问道：“那妹妹解释解释，你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假舍利子？”
“我的房间里没有假舍利子。”越云里用平缓音调解释，“不过真舍利子，倒是有一枚。”
闻言，楚泠歌嘴角浮现淡淡嘲讽笑意，“既然有真舍利子，那五妹妹就是偷窃的贼了？”
楚老太太此时也沉不住气了，轻缓闭上眼，道：“老三，扶我去坐下吧。老五也别跟着她闹了，真假舍利子你哪个都没有。”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楚泠歌哪能轻言放弃，继而说道：“祖母，难道我们不该为找到盗贼出一份力吗？看五妹妹的模样她一定知道些什么的，您也劝劝她，让她说出实情吧。”
楚家起内讧，还有中书省的嫡女江柏汐掺和其中，看客们议论纷纷。
“别说了，扶我去坐下。”
楚老太太拐杖敲着地面，言语间带了几分怒气，她是极好面子的，就算再看不上楚泠歌和越云里，为了楚家的体面，也不希望她们二人任何一个身上有污点。
楚泠歌张口欲言，在楚老太太充满警告之意的目光下还是嘘了声。
楚泠歌不想继续纠缠，不代表越云里不想，她伸手拦住，轻挑着长眉，“为什么我房间里有假舍利子，妹妹就断定我和窃贼有关系？这其中缘由你可要说的一清二楚，现在就说。”
“谁会去放假舍利子在房间里啊，但是窃贼的帮凶可不一定了，有可能是为了恶意陷害他人，或是混淆视听掩人耳目。”
“等了半天，姐姐终于说到这了。”越云里鼓掌，赞许道：“三姐姐冰雪聪明，的确是为查到窃贼出了一份功劳，陆晏大师，依我看要找人写一幅嘉奖书。”
陆晏不解越云里何意，却仍旧点头应道：“既然楚姑娘开口……”
他又俯身向小沙弥道：“去准备纸笔。”
越云里笑着摇头，伸手搭在江柏汐肩膀上，“江姑娘书画京城一绝，不知能否写封褒奖书给我三姐姐？”
江柏汐微怔，下意识偏头看向沈恬，见对方神色如常，她双眉微敛，道：“一封褒奖书罢了。”
小沙弥已将笔墨呈了上来，江柏汐接过，手腕轻抬，洋洋洒洒写了对联。
“褒奖书没写过，用这个也无所谓吧。”
对联写的极为随意，上联：楚家三姑娘好威风。下联：智勇双全破悬案。横批：咄咄逼人。
在场众人皆哄笑起来。
越云里莞尔，拿起对联硬塞给楚泠歌，“三姐姐收好了，这可是莫大的荣誉。”
楚泠歌冷笑，压低声音说道：“五妹妹没有应对之策，只能用这些小伎俩妄图吸引旁人目光，未免也太，啧啧，你向来因是从正房肚子里爬出来自恃清高，怎么用庶女都看不上的下等手段？你就这么害怕承担罪名接受惩罚？”
“下等吗？”越云里反问，凤眸闪着冷光，“三姐姐认为窃贼该接受什么惩罚？”
“舍利子属于大昭寺，是陆晏大师的珍宝，但除了在庙里送到其余地方也换不了什么钱。”楚泠歌认真思索着，双眸一亮，道：“五妹妹不是爱财之人，想必要舍利子也是有用处的有苦衷的，不如就把窃贼关入囚车，在街上走一圈，不过根据荣棠律法，犯盗窃之人是要关入大牢受刑罚的……唉，难办了。”
窃贼是谁还未有定论，楚泠歌就把这顶脏帽子戴在越云里头上了。
明明在把旁人往深渊里推，还非要用娇憨天真来作掩饰。
见此，越云里双拳不由紧握。
楚泠歌的这幅模样，真是像极了纪翩然！
一时间仇恨汹涌而来，越云里呼吸渐渐乱了，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却被微凉手掌抵住肩膀。
越云里慌忙避开，回头发现是御景焕，她嘴角扯出抹笑容。
“怎么了？”
御景焕不由询问，神使鬼差的，他抬手用指腹拭去越云里额角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