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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饶是陆晏这般不轻易展露真实情感的高僧,都变了神色,盯着楚泠歌看了好一会,“楚三姑娘,这是真的舍利子。”
“大师……”楚泠歌嘴里含糊着,四下望望,皱着眉把口中舍利子的碎片吐进手帕里,“舍利子是很坚硬的吧,这我一咬就碎了,定然不是真的,我根本没有机会能很近的接触到您,怎么会行偷窃之事。”
手帕中的舍利子好巧不巧,在楚泠歌话音落下后闪过道金光。
“阿弥陀佛。”陆晏双手合十,向破碎的舍利子行佛礼,转而又向御景焕道:“七王爷,劳烦您替大昭寺处置了偷窃损坏舍利子的贼人。”
那抹金光自然没逃离楚泠歌的眼睛,她微张着嘴,仍旧摇头道:“这不可能是真的,我怎么可能有真的舍利子!是你!楚泠欢!你偷了舍利子然后嫁祸给了我,一定是这样!”
“嫁祸?在这大殿之上,我可曾只认过任何人?倒是你,七王爷还没回来呢就信口开河四处搬弄是非,现在又为给自己洗脱罪名生吞舍利子。”嘴角微扬,越云里眼底尽是嘲讽,“三姐姐,你玩的挺大啊。”
楚泠歌断然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她怎么都想不到那会是真的舍利子。
“陆晏大师。”孤立无援,楚泠歌只能求助陆晏,“大师,我没机会偷舍利子,是我五妹妹去了弄梅小筑,除了在寺庙门口一见,我再没有遇见过你。”
陆晏重视心有不忍,侧目望了眼云淡风轻的越云里,微叹口气,道:“楚五姑娘来弄梅小筑只与我在屋内谈论佛经,并未踏足别处,定然不会是她的偷的。”
“那也不是我啊!”
楚泠歌又是一声大喊。
江柏汐悄悄走到沈恬身旁,问道:“怎么真的是楚泠歌偷了舍利子,她竟有这么大的本事。”
沈恬莞尔,“这算什么本事,偷了不被抓住才算是真本事啊。是不是,楚五姑娘?”
“郡主说的对。”越云里应了声,“没本事偷东西,没本事逍遥法外,就要接受惩罚,至于怎么罚,方才三姐姐你自己也说清楚了,七王爷,劳烦您公事公办,拿下肆意攀咬他人的窃贼。”
御景焕抬手,身后侍从立刻上前钳制住楚泠歌。
“不是我啊,我没有偷东西,我没有机会啊——”
楚泠歌的声音渐渐远去。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在了越云里身上,她挪着步子向楚老太太走去。
“祖母,回院子吧。”
楚老太太视线内出现了只纤细白嫩的手,她抬眼打量着越云里。
“祖母?”越云里又耐着性子唤了声,“我扶您回去。”
楚老太太只觉眼前这个孙女陌生的很,从前阴沉怯懦,别说在众目睽睽之下条理清晰的给姐姐下套洗脱自己的罪名了,怕是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大声说。
和御泽世子有婚约,还与七王爷御景焕私交甚密,能使唤得动京城出了名骄纵难相处的中书省嫡长女江柏汐,与异姓王胞妹沈恬谈笑风生。
不简单啊。
楚老太太默不作声搭上越云里的手,“走吧。”
……
回院之后,楚老太太进了自己屋子关进房门,似乎是想和婢女嬷嬷商量怎样能救出楚泠歌。
毕竟是楚家的姑娘,不能真让她坐在囚车上在城中走一圈,况且偷窃这种罪名不仅影响府中其余姑娘公子嫁娶,连丞相都有可能被弹劾。
一时间,楚老太太愁的不行。
事情如预想所发展,越云里心情大好,屏退众人躺在小榻上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天色已经黑透了,窗户半开着露出半边天空。
夜风袭来,越云里打了个寒噤,却并未唤云梦和碧水进来伺候,从小榻一跃而下到桌旁拿起茶杯向黑暗处丢去,谁料刚抬起胳膊,手腕就被紧紧攥住。
鼻尖嗅到清冽雪松香味,越云里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是七王爷啊,不打一声招呼就进来,差点让我以为是害人性命的山贼呢。”
御景焕轻笑,“大昭寺中哪来的山贼?”言语间,他已点燃烛台,橙黄色微弱火光映在他的侧脸,眸中神色晦暗不清,难以捉摸。
“王爷来这做什么?”
“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你不是派人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闻言,御景焕挑眉,“我就是为此事而来,我那侍卫患有耳疾,经常听不清楚。你看看她记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本棕色皮的册子被丢了过来,越云里轻巧接住。
只见封面上端正写着:玄鹤观察日记。
越云里径自翻到最后一页,“王爷说的是这个吧?”
“嗯。”御景焕令人颇感意外的乖巧应下,“我很在意。”
“在意什么?”越云里当即问道,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咄咄逼人,随即又笑道:“也是,我与御泽有婚约,您作为御泽的叔叔,的确有理由在意自己的侄媳妇是否喜欢女子。”
御景焕抬手抚上越云里肩膀,微俯下身,“只是我自己好奇,你与我一位故人行动做派十分相似,我甚至都怀疑你是她的转世还是被她俯身。”
“这跟我喜欢女子有否有何关系?”越云里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调笑道:“王爷不是为了御泽问,也找不出更合适的理由,那我就当你是在为自己问了。”
眸光微凉,御景焕不自然别开眼,“我不问了。”
靠着打哈哈蒙混过一次,越云里暗暗松口气,脑海却生出想要永绝后患的心思,便正色问道:“王爷让侍卫监视我就是为了你口中的那位故人吧,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但还是想问问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怀疑。”
“很可疑,各种地方。”御景焕将越云里手掌抚平放在面前,“这样白净细嫩的手,怎么会有那样厉害的骑射功夫?”
“怪不得。”越云里凝眉,故作为难状,“我说呢……怪不得。”
“说清楚。”
越云里试探道:“王爷的故人,可是征西将军越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