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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没放弃这招。
“啧啧。”越云里暗暗咋舌，指尖点着桌面，问道：“觉慧大师，说的是我？”
觉慧双手合十，满脸慈悲，“阿弥陀佛，姑娘身染邪祟，血肉已被邪灵侵蚀殆尽，饶是师尊来也无能为力了。”
说罢，他不住摇头，十分痛惜的模样。越云里周围的人除江柏汐外，纷纷离席远远站着，不敢上前。
陆晏此时也到了，并未出声，站在墙角等待觉慧的下文。
“大师。”云梦不安唤了声，“您快去帮我们姑娘解围啊。”
碎发半遮住左眼，陆晏唇角微弯，眉宇间神色舒展开来，“你小瞧她了。”
云梦哑住，却越想越不对劲，“我与我家姑娘从小一起长大，大师才见过她一次，怎么比我还了解的模样？”
“不知道。”陆晏轻声回，“也许是前世的缘分。”
同样的话，若是御景焕来说就能胡搅蛮缠糊弄过去，陆晏是温柔到骨子里的人，他很难对旁人怀有恶意，面对云梦的疑问，也会尽心回答，尽量不诓骗糊弄。
“你的两个姐姐花样可真多，若是我，早都被没完没了的陷害和猜忌弄得崩溃大哭。”江柏汐目光扫过脸色涨红又昏昏沉沉的御泽，笑道：“看来你的计谋来不及实施就有麻烦事找上门来了。要不我来帮你打发了这和尚？”
越云里摇头道：“来的时机倒是巧，对我不能损伤分毫，相反还能证我清白。这次是最后一次我把时间浪费见楚泠雪楚泠歌身上了，今日老太太盛宴，索性闹个不可开交。”
江柏汐微微讶然，“你有对策？”
“请了位贵人。”
“何人？”
“容我卖个关子。”
“莫非是？”
……
越云里和江柏汐就这样旁若无人聊了起来，二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周围人都离得远，什么也听不清就在心里瞎猜，只是被无视忽略的觉慧大师略显尴尬。
“江姑娘！”觉慧突然喊了声，“快从邪祟身边离开，若是再迟些，小僧怕是保不住你的气运了。”
递给江柏汐个安抚的眼神，越云里漫不经心应道：“觉慧大师说我是邪祟，凭什么？你师父陆晏大师与我谈论佛法赠我经书，他都没看出我是邪祟，你倒能看出来？真是牵强。”
觉慧对此早有准备，双手合十，正要答话，却被迎面飞来的苹果砸了个正着。
越云里单脚踩在凳子上，还维持着投掷的姿势，“大师看好了，我不是邪祟都能打你个措手不及，我若是邪祟你如今早就命丧气绝于此，还哪有蹦跶乱攀咬的时间？”
“五妹妹不要太过分了。”楚泠雪第一句话，就是站在礼法教养的制高点批评越云里，“觉慧大师是说你身染邪祟，不是说你是邪祟，大师心存正义是为你了你好，怎能口出恶言，恶语相向？”
没有应答，越云里只是缓缓迈着步子走向楚泠雪。
“五妹妹……”楚泠雪面色微凝，“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越云里不再忍着嘴角笑意，伸手揽住楚泠雪肩膀，低声道：“用这样低级的伎俩，我都懒得费口舌应付了，你除了收买人陷害，就没有其它招数吗？”
多次交锋受挫，楚泠雪对越云里早已没有一开始的优越和自信，听闻她此言，心中微乱，强镇心神，道：“是陷害如何？任凭五妹妹舌绽莲花，众人也都猜忌你被邪祟侵蚀，靖王妃信佛，她最尊重的僧人就是陆晏大师，觉慧大师可是陆晏大师的亲传弟子。”
“你的陷害，太过低级，我一眼就能辨出来的伎俩，着实不该拿在牌面上来讲的。”越云里说着，不动声色将指缝的香料塞进楚泠雪碧绿色璎珞的缝隙中，“今日，我要教给姐姐一个词，‘重蹈覆辙’。”
“觉慧在此胡言乱语，各位莫怪。”
越云里和陆晏的声音几乎一同响起。
楚泠雪身形一震，双目瞪大，侧过头看见陆晏正站在觉慧身侧，虽说这责怪的话，言语间依旧平和淡然。
“陆晏大师。”楚老太太率先开口，老眼里闪着精光，“这是怎么一回事？”
越云里现在和靖王世子有婚约，楚秦轩无作为，楚家已是一潭死水。就指望着嫡女越云里的婚姻和长子楚卓天的科考。
“觉慧年岁尚小，容易被乱花迷了眼，今日的过错，希望老夫人能够谅解。”
陆晏话都说到这份上，在场人也都明白了。
越云里说道：“陆晏大师，让你的小徒弟亲自解释道歉吧。”
双眉微敛，陆晏旋即笑道：“觉慧。”
在陆晏面前，觉慧就如同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向越云里说道：“楚五姑娘，是我收了楚大姑娘的钱财才胡言乱语的，如今话都说开了，请您莫要责怪。”
觉慧这话说的太过直白。
如此公开处刑，楚泠雪脸上神色僵住，楚泠歌见势不妙，忙向苏姨娘旁走去，生怕扯上什么关系连累自身。
像是被当众扇嘴巴一样，楚泠雪一张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愚蠢！”
苏姨娘低声骂着。
楚泠歌忙道：“母亲莫生气，气坏了肚子里的弟弟，不值当不值当，这事闹得不大，姐姐只是丢人罢了……”
说到最后，楚泠歌自己也没了底气，什么闺阁中女子，最看重的可不就是自己的脸面？
苏姨娘只是摇头道：“我早就嘱托过不要再招惹楚泠欢，她就是不听，楚泠欢哪是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也是。”楚泠欢垂下眼，不去看受众人挖苦讽刺的楚泠雪，“姐姐这是何必呢，非要跟楚泠欢一争高低。”
这其中缘由，恐怕也只有楚泠雪一人知道了。
“陆晏大师，怎么会在这？”
“怎么？”越云里反问，“只许你请僧人给祖母祝寿吗？”
楚泠雪冷哼声，咬牙切齿道：“是我小瞧你了，和世子的婚约满足不了你，勾搭七王爷也不够，你还要和陆晏不清不楚！”
已到愤怒的顶峰，楚泠雪仍旧极力压抑着情绪，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晰落入越云里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