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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静够大。
花溅泪另外几位店员都围了上来。
越云里连一个多余视线都没匀过去,活动手指,关节咔嚓响动。
“说实话。”
高掌柜身为沈家店铺的掌柜,哪是那么容易示弱的,站直身子怒骂道:“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是花溅泪的,没有证据,云熙堂的人凭什么来闹?”
“谁说没有证据?”越云里不紧不慢拿起桌上的头面图样,“这是什么?”
怒目圆睁,高掌柜道:“这是花溅泪的图样!”
“哪来的?”
“是旁人送来的。”高掌柜似是料定越云里会这样问,“我知道是谁送的?我知道这是谁画的?这位公子,不知者无罪,你可不要妄自评判,还往花溅泪头上扣一顶脏污帽子!”
什么样的主,什么样的奴才。
越云里现在是脑海里沈峥胡搅蛮缠的模样一闪而过,她烦躁摆摆手,“这些,你去向长帝姬解释吧。”
四下望望,越云里直接拿了根店内捆绑材料的麻绳,将高掌柜五花大绑。
此番前来,越云里身穿男装,方才那一脚明显是能看出有功夫在身,花溅泪的店员们自然不敢阻拦。
况且这头面图样是怎么来的,他们心里多少有数。
“还愣着做什么?”高掌柜向下属怒吼,“快去报官,让官府查封了云熙堂,目无王法狂妄至极,该死!该死!”
越云里被吵的头疼,扬手就是一耳光,“别叫唤了,我可没这么好的耐心。”
高掌柜半张脸都麻了,白嫩的脸蛋迅速红肿了起来,她眼中嚣张愤怒顿时被惊恐所替代,“你们不能这样把我带走,你们要带我去哪?”
“承认剽窃很难?”越云里反问,像提鸭子一样拎着高掌柜,“既然做了为什么不敢承认,我倒好奇你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拿到我们的云熙堂的头面图样?”
面色一变,高掌柜嘴唇嗡动,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越云里便也不再问,上了马车直接下令行驶向长帝姬府。
“到了长帝姬面前,看你还嘴硬与否。”江柏汐合时宜的帮腔,顺带往高掌柜嘴里塞了块破布,“还是老实交代的好,能少吃点苦头,别不听劝。”
高掌柜只是冷哼了声。
越云里见此,不由好奇道:“你还真是嘴硬,而且怎么丝毫不畏惧见到长帝姬,难不成是有什么人背后为你撑腰?有恃无恐?”
说话间,她没有错过高掌柜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随即笑笑,给了江柏汐一个眼神示意。
“是啊。”江柏汐接话,“花溅泪的东家是异姓王府,难不成这事是有人授意?不过我们云熙堂的东家也丝毫不惧沈家,到时你就沦为牺牲品,不值一提的。”
花溅泪是沈家的产业,沈家一共就两人主事,沈峥不在,只剩下沈恬掌管府中大小适宜,自然而然的,越云里与江柏汐就怀疑到了沈恬头上。
“你怎么还没反应?我这可都是忠告,不听会后悔的。”
江柏汐继而说着,她这话没什么错,如若真是沈恬指使花溅泪掌柜剽窃又能怎样?两人又不可能闹得天翻地覆老死不相往来,不还是要维持着面子上的功夫?
唯一倒霉的人是谁,显而易见。
高掌柜也是明白这理的,眸中神色黯淡下去,垂头不再言语。
没过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到了长帝姬府门口了。
江柏汐率先下车,拿了先前长帝姬的婢女交给她的令牌,越云里则拎着高掌柜跟在她身后。
帝姬府的侍卫细细查看着令牌,确认真假后,将二人引向东侧门,“请二位从这边进,会有婢女带你们去见碧桃姑姑,这枚令牌应当是她给的。”
江柏汐轻轻点了头,略微整理了面纱才进门。
碧桃是长帝姬身边的二等婢女,却是极会做人有些自己处事手段的,行事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也尽量做到公平,不偏袒任何一人。
“二位稍等片刻,碧桃姑姑很快便来了。”
引路婢女出身大家,却没有随意看轻人的坏毛病,做好分内职责。
碧桃果然很快到了,她上下打量了越云里和其手中五花大绑的高掌柜,道:“这么快,掌柜就查出了真正剽窃之人?叫我刮目相看。”
“事出紧急,难免用了粗暴手段,姑姑莫怪。”江柏汐行了一礼,她刻意用了闺秀贵女的礼仪,像是在彰显身份似的,“云熙堂只是在京城的年份比花溅泪短了些,其他可不差。”
一语双关,明面上表示了该有的谦卑,暗里又指自己身份不是个简单掌柜。
越云里也配合着跟着作揖,“姑姑莫怪,我们拿到了证据,可这花溅泪掌柜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硬说没有剽窃。”
“嗯?”碧桃神色一凛,伸手拿出高掌柜口中破布,“你叫什么?”
高掌柜抽出片刻,不忍别开目光,“高……高,洁。”
“高洁是吧,解释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长帝姬的婢女面前,高洁不像她之前那样狂妄,恭敬的把这件事情讲述了出来。
碧桃却像听了个极不可信的故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你是说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把图样送到花溅泪?”
高洁怯生生点头。
“这不就是剽窃吗?为什么不承认?”
面色一急,高洁忙道:“是有个黑衣人将图样送到花溅泪的,不是花溅泪的店员抄袭。”
“花溅泪用的是自家的图样?”
“不是,只是不明来历,我们不知道这是云熙堂用过的,况且云熙堂你们从何证明图样是自己画的不是黑衣人送的?”
江柏汐蓦然开口,“凭我手中的图样的原版,而花溅泪中发现的只是拓印版本,凭日永琴书这套头面的花纹,我在亲手设计的其他首饰上也用到了。”
“花纹?”高洁眼中有几分茫然,“日永琴书上可没有花纹?”
“只是我习惯于把花纹和样式分开画罢了,你只有样式图样的拓印版本,自然不知其上有花纹,更不会知晓这套头面称为‘日永琴书’正是因为花纹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