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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
江柏汐唤了声,仅仅两个字,便藏着几分担忧,几分幸灾乐祸,几分小人得志。
江润生黑着一张脸,沉声道:“你都听见了?”
“我没听见。”江柏汐笑着摆手,“泠欢全都听见了。”
触及到江润生带着冷意的目光,越云里也摆手笑,“我也没听见,看得挺清楚。”
江润生气结,“若你不是柏汐的朋友,我定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他像是在谈论最寻常不过的一件事,语气平缓没有丝毫起伏。
越云里不信江润生方才和挽梨讲话也用这样的语气。
江柏汐倒是不满,小声念叨着,“兄长为何要这样说话?这可是我和泠欢的店铺,你在我们店里做这些事情,就不要怪人看见。”
闻言,江润生很快抓住重点,“这是你的?”
他环顾四周,而后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裂痕。
“荒唐。”
“是长帝姬授意的。”有了挡箭牌,江柏汐立刻拿了出来,“是她看过我的图样后有这样决定的,我已经想好一个假名了,不会让旁人察觉设计出这些成衣首饰的都是江家姑娘。”
江润生向来铁面无私,在朝堂弹劾官员时,不偏袒也不冤枉,在家管教弟弟妹妹,不手软也不苛责。
只要做的事不违背江家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他也不会插手。
江家家规中,就有不得让女子抛头露面经商这一条。
江柏汐心知肚明,却还是别开眼,别扭道:“我是不会放弃的,好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还是长帝姬给的,你要是想阻拦,我就把今天你和婢女含糊不清的关系告诉母亲,看她怎么惩罚你。”
有了江润生的把柄,江柏汐说话都硬气了起来。
果不其然。
迟疑片刻,江润生道:“那我们今日,以后,在朱雀街碰到都当没看见,何如?”
“我听兄长的。”江柏汐趁机撒娇,却只换来了一声冷哼,她已然习惯江润生如此反应,娇俏笑道:“我还是很希望兄长能将事情告诉我,毕竟我不是母亲,更不是街边的长舌妇。”
江润生看透,淡淡道:“想让我主动把把柄交给你?”
江柏汐忙否认,“怎么会,兄长知道我是爱凑热闹的人,也是最为热心的,我的朋友泠欢,也喜欢帮助别人,而且挽梨也帮了我们许多,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便好。”
还未等江润生说话,挽梨先跪了下来。
“江姑娘,可否听奴婢一言?”
江润生忙把挽梨扶了起来,“岂有长辈跪晚辈之礼?”
话音落下,三人皆是一怔。
说这样的话,可不就代表挽梨已是江润生妻子?
“公子不必做到如此。”挽梨垂下眼,掩去眸中情绪,“奴婢从未奢求过什么,你我二人萍水相逢露水姻缘,虽是缘浅,倒也快活自在。”
如“露水姻缘”“快活”这样的词眼,江柏汐是无论如何不敢说出口让她哥听见的。
江润生是极会克制情绪的,面色并未有任何变化,道:“挽梨,你不用说这样的话来让我打消念头,我的仕途不需要一个地位显赫的女子帮衬,我母亲,也不是只看重家世的人。”
江柏汐幽幽开口,“倒不是我泼兄长冷水,母亲若是知道你与一位奴婢结缘,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她不是婢女。“江润生敛眉,又道:”她是……“
挽梨身形一震,“江公子,请别说了,让奴婢留下最后的尊严和体面。就算奴婢并非奴籍,也配不上您,况且成亲这种事,应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越云里想起前世在战场上英姿飒爽的挽梨,意气风发,骄傲甚至狂妄,靠着一套刀法曾闯入敌军阵营孤身一人救出俘虏。姿容更是她麾下女将士中的佼佼者。
现在,变成了唯唯诺诺的卑微姑娘。
“挽梨姑娘绝对配得上江公子。”越云里蓦然开口,目光落在她布满伤痕的手指,“从前挽梨姑娘受过很多苦吧?既然那些都熬过来了,为什么这次不能试试?”
挽梨微怔,片刻的失神后,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道:“楚姑娘见谅,方才见您说话时的模样,想起了曾经认识的一位贵人,您很像她,多谢您的这番话。”
“我不想看到你自己给自己委屈受。”
江润生接过话头,宽慰道:“挽梨,我们一起去面对母亲,若是她同意,皆大欢喜,若是她不愿,我便自立门户,娶你为妻。”
“兄长!”江柏汐焦急唤了声,“哪能这样轻易许下承诺,母亲性子怎样你又不是不知,若是真惹怒了她,父亲来做什么都拦不住。”
今日听两兄妹提到江夫人好几次了,越云里顿时对她好奇起来。
见几人都不说话,江柏汐继续说道:“况且兄长,你经常拿江家家规来约束我和弟弟,为何到了你自己身上却不管不顾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事发之后,你要承担的罪名可不止与婢女关系密切一条。”
“我不在意。”江润生抬眸,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我已经深思熟虑过,已经很多夜没有合眼,我想娶挽梨。”
挽梨眉心微动,眼泪竟落泪下来,她上前抓住江润生衣袖,无声哭着。
江柏汐跺了跺脚,道:“快分开!你们若是想有人帮忙,快把事情进过告诉我。”
挽梨望了眼江润生,在得到授意后,她徐徐说道:“江公子,是在醉玉坊与我相识的,他见我可怜,便替我赎身,可我实在太过蠢笨,又被骗子买到了牙婆那,不就后又到了长帝姬府,在帮长帝姬采买时,遇到了江公子,便开始聊了很多。”
“醉玉坊?兄长为何要前去醉玉坊?”
又是江柏汐说话,真可谓是一针见血。
“和同僚一起去罢了,为了不扫他们的兴,只好佯装开心来醉玉坊。”
江柏汐不忿道:“兄长不知道犯了多少条家规。”
“我都认罚。”江润生说的坦荡,“无论什么刑法,我都认,只要忤逆先祖的罪孽能减轻一分,我便安心一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