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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汐半梦半醒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东西。
“诶……你回来了。”
“你在背什么呢？”越云里倒了杯茶水递给她，“瞌睡的话不如早些休息，养足了精神明天醒来再学习。”
江柏汐见越云里回来了，睡梦立刻醒了大半，“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刚才刘嬷嬷来查房，奇怪得很以前都没有查房这规矩的，她已经记下了你的名字，准备向虞家的人报告。”
“真是不省心啊。”
越云里揉着后颈。
女孩家出了夜不归宿这样的事，虞允文知道后怕是会打断她的一条腿，再加上刘氏的作威作福，以后别想过什么好日子了。
“怎么办啊。”
越云里摇摇头，“不知道啊，今天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没有按计划行事，只能用些特别的手段了。”
江柏汐不解，“什么手段。”
“你先睡觉，我还要再出去一趟。”
越云里应付了一声，衣柜里找了件黑色干练的衣裳换上，又用黑布将眼睛以下遮得严实。
刘嬷嬷长期在白鹿书院教习，书院到京城的路途也是不小一段距离，她的月俸和日常信件应当是托人带去家中，白鹿书院专顾跑腿的门房应当知晓她家的住址。
运气轻功，越云里从房顶快速掠过，到书院门口后，闪身进了门房的屋子。
“什么人——”
越云里摸出把匕首，插在门房面前的墙上。
“刘嬷嬷可送来了一封信？”
门房盯着眼前的利刃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开口，“是有一封。”
“拿给我。”
越云里简单明了的下达的命令。
门房点点头，手却悄咪咪往桌上的铃铛处伸。
这点动作自然瞒不过越云里，她毫不犹豫拔出匕首刺在门房手背，有狠狠捏住他的下巴不让他出声惊扰到他人。
“拿信。你再敢耍诈，刀就不是刺在你手背上那么简单了。”
这回门房老实了，老老实实从床铺下将信件拿了出来。
越云里接过打开来看，信中字字句句都是谴责她的话，什么“不守规矩”“玩心重”“对礼仪一窍不通”最重的一条当属“夜不归宿”了。
“去纸笔来。”
门房听见越云里的话先是抖了抖，而后从柜子里拿出笔墨，在此期间，越云里的匕首一直抵在他的喉咙。
越云里将刘嬷嬷的书信誊写了一份，做了小小的修改，书信立刻改头换面。
“刘嬷嬷在京城的住处你可知道？”越云里继续问着，折叠好书信，侧过头轻笑，“刘嬷嬷让你什么时候送这封信？”
门房捂着不断流血的手指，“今早前她就让我送到虞府去。她家在金鱼巷，院内种了一棵苹果树，很好找。”
“行，跟我一起走一趟吧。”越云里往门房嘴里塞了块破布，提起他衣领往出走，顺带问道：“你可知白鹿书院到京城的路不是很安全，有人从山崖上掉下去过吗？”
门房使劲摇头，他似乎猜到了什么，目光里满是惊恐。
“现在你是第一个了。”
说罢，越云里手臂施力，将门房丢下了山崖。
“陆公子不是偷偷摸摸的小人，不必做小偷小摸的事，现身吧。”
越云里早都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知晓那人是陆温桓后，她才迟迟没有开口。
陆温桓从树后现身，他面色还泛着病态的白，不住咳嗽着，“我无心打扰姑娘，我们的约定都还作数。”
“去给我找匹马来。”越云里边擦着沾血的匕首边命令，见陆温桓原地不动，她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找匹马，你不会连马也不会骑吧？”
神色微僵，陆温桓果真听话，在众贵女的马车上随意牵了一条过来。
“虞姑娘要去做什么？”
越云里甩了甩手中的信，“去送刘嬷嬷的书信，怎么，你想大半夜不睡觉跟我一起去？”
“没有。”
“那你这么晚了跟踪我做什么？”越云里故作疑惑状，飞身上马俯视着陆温桓，“陆公子别妄图在我面前耍什么手段，我眼里可容不下一粒沙子。”
陆晏不是个东西，陆温桓也不定是，看着病病弱弱，指不定一肚子坏水。
越云里骑马的身影消失的视线中，陆温桓却再无往日病弱的模样，摩挲着藏在袖间的白玉扇骨若有所思。
……
这个时辰的京城，街上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摊子都收了。
虞府的路在越云里的记忆里很清晰，她先敲了敲门，静静立在一旁。
应门的侍从探出头来，“什么人啊？”
越云里将书信递过去，压低嗓音，说道：“是白鹿书院的刘嬷嬷派人送来的，请务必交给虞大人。”
“知道了。你这是一副什么打扮？”侍从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越云里，“怎么戴着面罩啊？”
歉意笑笑，越云里为难道：“脸上起了红疹，遇风实在是痒，而且也怕吓着人。”
侍从一听，立刻皱眉关上了门，生怕被传染。
完成了一件事，现在要去做第二件。
刘嬷嬷的住处很好找，她家此时已经熄了灯，越云里推开主屋的房门，看见刘嬷嬷的儿子和妻子相互依偎在一起，而他们身边躺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
有小孩就更好办了。
越云里小心翼翼抱起小孩，摘下他脖颈间的长命锁，思忖片刻，她没有把小孩放回去。
重活两世，她已经因为仁慈和宽容输掉很多了，这一世，她不会对敌人有任何的仁慈之心。手指掐住小孩细嫩的脖颈，稍稍使力，脆弱的呼吸戛然而止。
顺手将小孩扔到院内的井中，越云里握着长命锁，骑马飞奔回书院。
……
江柏汐已经睡熟了，不时传来几声鼾声，越云里换好衣服也快速进入睡眠，明天还有好多人需要应付。她现在只是个做什么事都要顾虑的小小庶女，什么时候才能和御城，沈峥，陆晏这些人相抗衡。
前一世的御景焕因她而死，越云里暗暗发誓，她会将二人的仇一同报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