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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怕了？”
越云里心中惊涛骇浪，仍旧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胡乱点点头，“嗯……”
她是为荣棠征战十年的将军，怎么会怕血和尸体。
“刚才。”越云里还是没忍住开口，“赵昭仪提到了……”
话音戛然而止，她恐御城生疑，也不敢继续往下说。
“提到了曾经的一位故人罢了。”
御城试图轻描淡写的盖过。
越云里紧握住双拳，任由指甲嵌进皮肉，疼痛感让她神志能稍微恢复过来。她不能继续问下去，不能让御城察觉她的身份，第二世已经失败过了，这次也许是她最后的机会。
屋内很快收拾干净，越云里和御城同枕而眠，她并无睡意，侧过身打量着御城的侧脸。
“怎么了？”御城蓦地开口，“可是害怕？是朕太过莽撞了。”
越云里试探道：“皇上为何方才要让侍卫……那样对赵昭仪，她虽可恨，可不至于那样屈辱的死去。”
沉默了很久，御城在越云里耳边说道：“她说了不该说的话，该死。”
“是越……”
越云里刚一开口，察觉到御城的情绪骤然变了，她忙禁声。
“嫔妾逾矩了。”
……
一夜无言，越云里晨起时御城已经不见踪影，身边床铺已经冰冷。
赵语妙下毒被揭发，服毒自尽的消息已经在宫中传开，好几个宫妃往明粹宫跑，有担心越云里来探望的，更多的还是来看热闹的。
午膳时御城又来了，他这一个多月以来只在宣政殿和明粹宫两个地方跑。
“这是内务府给你拟的新封号，你看看喜欢哪个。”
御城身后的林公公将三枚写着字的红纸放在桌上。
“昭”“锦”“云”
都是寻常的封号，如果第一世的名字里没有“云”字，越云里倒不用犹豫，随意选一个就行了。
“就这个‘昭’字吧。”
越云里伸手拿起那片红纸，“皇上觉着呢？”
“朕倒觉得‘云’字好。”
御城语气平淡，越云里听不出他是否有另外一层意思。
“为什么？”
御城道：“这是觉得这个字和你更配，当然‘昭’字也很好，只要是喜欢。”
细细揣摩着御城话里的意思，越云里转而笑道：“那嫔妾听皇上的，选这个‘云’字。”
“嗯，过几日就完成封妃的仪式，吩咐司制房快些将朝服送到明粹宫。”
御城回头对林公公吩咐。
……
很快越云里封妃的事就传到了京城各世家耳中，虞家众人自然是喜不自胜，虞允文也将陈氏扶为平妻，将她的名字写入的族谱内。
江柏汐一面忧愁着她与陆温桓是否能定下婚约，一面又为越云里的处境欣喜与担忧。
陆温桓也停了白鹿书院的课，在贺府教贺阳下棋。
“听说皇上将虞姑娘封为昭贤妃，皇后之位也早嘱意于她。”
陆温桓手指黑棋，看贺阳心不在焉，便寻了个他感兴趣的话题。
贺阳微怔，“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现下只是封妃罢了，皇后之位论情论理都该是王贵妃。”
知晓他心中不痛快，陆温桓宽慰道：“是我二叔说的，也听沈王爷叹气过，他还向我打听过虞姑娘在书院的情况，她得皇上看重，能过得好，我同你想法一样，但总归是为她高兴的。”
这话信息量太大，贺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懂的地方太多，不知道该先询问什么。
“你跟我心情一样是什么意思？”贺阳皱眉，狐疑的望了眼陆温桓，“难不成你也想娶景星？你们才认识几个月而已。”
“想不想娶她，和认识的时间长短无关。”陆温桓摇着扇子，目光移到皇宫的方向，“皇上不也才认识她一个月，若是以后真让虞姑娘当了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羡煞旁人。”
贺阳嗤了声，“景星才不要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她是那么追求名利利益的人，我也不会心心念念她那么久。”
陆温桓道：“虞姑娘很想被立为皇后，不过她不是想要权利和追捧，也不是想要万人景仰，她只想做心爱男子的正妻罢了。”
“景星才不会喜欢皇上，她入宫都是她父亲逼迫的。”
“她早在选秀前就和皇上见面了。”陆温桓缓缓向贺阳道出实情，“秋狩前皇上微服私访，却在醉玉坊中遇刺，当时虞姑娘去找沈姑娘，正好撞见了，秋狩的时候皇上表面不在，其实在狩猎场和帐篷里，见了虞姑娘好几次了。”
“你怎么知道的？”贺阳双手不由握紧拳，垂下眼帘，“她都从未提过。”
陆温桓回答，“不是虞姑娘不提，是她当时也不知道被刺杀的那个人就是皇上，这些事都是我从沈王爷那里听过来的。”
沈王爷指的自然是异姓王沈峥，接二连三听到这个名字，贺阳好奇道：“陆家和沈家交集不深，你怎么什么事都是听异姓王说的？”
“异姓王知道些事情，常把我叫到府中。”
贺阳没问是什么事，陆温桓虽然与他并非知根知底的好兄弟，但知道这人嘴巴很紧，不想说的事情别人用尽功夫也让他吐不出来一个字。
没有试探，贺阳直截了当的问道：“若我没记错的话，方才你跟我我说，你的想法同我的想法一样，是什么想法，难不成是对虞姑娘的想法，你不是已经订下婚约了吗？”
“的确是订下了。”陆温桓应道：“你迟早有一天也会订，你到时会忘了虞姑娘吗？”
贺阳哑然。
陆温桓不由劝解，“这几天你都在看书学习，又找了我来学棋，为了什么我不知道，总归不是真想学些东西，你的手是用来拿剑的，不是执棋的。”
“二公子，二公子……”
陆府的小厮跑了过来。
“老爷找您去正厅，说是沈王爷要来，还请您换身衣服。”
贺阳插嘴道：“你穿成这样怎么了？难道见异姓王还要盛装打扮？”
“二叔让我换的不是衣服。”陆温桓起身，整理着衣裳褶皱，“要见我的人，也不是沈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