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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欢不仅不走,还欺身上前,拿了杌子坐到床畔。
楚骄以前只觉他眼神凌厉,气势万千,现时里间因厚重的帘子把光线隔断,更显他双目清凛,如子夜寒星,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是有什么急事吗?”
她轻声问,忽然有点紧张。
齐欢声音沉沉:“没事。”
只是想看看你,但他没说出口,然而一双虎目盯着她一瞬不瞬。
楚骄脸忽然有些烫,“那我要起来了呢,还没用午膳,我有些饿。”
齐欢皱了皱眉,“午时末了,怎么不吃了再睡?”
楚骄还晓得关心她,不慌。
她一边伸懒腰一边说:“当时很困但不饿。”
可是这懒腰没伸完,就被他猿臂逮住,抱到他大腿上。
楚骄惊呼一声,连忙想逃,但被他牢牢箍住纤腰。
“别让自己太累,懂吗?”
他关切又带着愠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楚骄立刻绷紧身体,动也不敢动,跟石化似的。
“嗯?”齐欢得不到回应,声音更显不悦。
“咕噜噜”刚好楚骄肚子打鼓,“咳,我不累,喝了药,所以睡一会,没什么大问题。”
“什么药?”齐欢明知故问。
“就是调理身子的药,没什么特别的。”楚骄觉得睡一觉后舒服多了,只是肚子饿得紧。
“下午别去了,歇着吧。”齐欢说完将她抱往床榻上,接着往外走。
楚骄有自己的打算,看到他走了,松了口气,同时有点失落,和他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她连忙叫楚如月进来帮她穿衣,但没人应声,“如月?苏兰?葵儿!”
葵儿去送信早该回来了。
可是居然没人应她,只好自己动手穿衣裳,初夏还有点凉特别是山上,还是挑一身方便行动的劲装穿,才刚系好玉腰带就嗅到香喷喷的菜肴香味。
她肚子摆得更厉害,快步往外走,“你们帮我送膳食来也要应声,我叫谁都不吱声怎么回事?哑……”
刚挑起帘子,迎面而来的却是齐欢。
他提着精致的鎏银檀木食盒,搁在花厅的桌子上,“我以为你还要赖床,来吃饭。”
楚骄点点头,是心动的感觉!但她没有马上过去,而是走到门口探头张望,只见葵儿三人皆站在园子门口窃窃私语。
行吧,聊得好像不错,大概是齐欢吩咐她们别吱声,太体贴了。
她转身回到桌前坐下,而齐欢而是将饭菜布桌,再拿出一只白玉瓷碗及一双顶端镶金的黑檀木筷子。
白花花的米饭装在一个小木桶里面,他还亲自为她盛饭。
虽然楚骄觉得自己值得他悉心对待,但还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是一个即使没有家族庇护也能闯出一片天地,手握权柄的男子!
“谢谢。”
楚骄笑意盈盈,玉白的脸颊微红,不过他的行为有些反常。
齐欢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却比先前幽深,“阿骄与我客什么气。”
楚骄没再说话,专心吃饭,足足吃了两碗,把小份的红烧肉、香辣姜鸡、小鲈鱼还有青菜全吃掉了。
齐欢对她的饭量感到惊讶,这就是传说中的吃不胖吗?
“阿骄,你吃那么多下去可得长点肉,莫要辜负粮食。”他一本正经地说,希望她长高点长胖点。
楚骄咯咯直笑:“肯定会长啦,今年不长明年也得长,我还没十五岁呢。”
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他自己还小的事实。
齐欢双臂一伸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你不说我倒忘了,胆儿肥得跟个成年人一般。”
楚骄故作疑惑,抬头瞅着他:“有劳世子爷说清楚些,我怎么胆儿肥了?”
不过她从小胆子大,他应该也略有耳闻,骑马射箭走梅花桩,没一样能难倒她。
齐欢凝着她晶亮的眼眸,似是春水映着盛放的桃花般迷人。
正是这双眼睛,迷住了赵之和,又迷住了赵其韶,接着皇帝也中了毒?
“明知道太后那边可能会有危险,怎么还敢主动说去见她?”
他眨了眨眼,敛去心事。
楚骄扬扬眉头,黑宝石似的眼珠儿一转,嘿嘿笑道:“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在皇城的事?”
“什么事?”他故意问。
“去过哪里,说过什么话呀。”楚骄轻松地说,如果他为此而来,那她应该欢欣,而不是恼他监视她的一言一行。
“我不知道,只是推测。”齐欢很高明,即使已经心知肚明,但绝不说出来。
“行吧,我信你。可是你说我不去见太后像话吗?分明是心虚嘛,不然怎么不去拜见她老人家?”楚骄觉得没什么问题,危险也躲过去了,她说那些话也是因地制宜。
齐欢深明大义,就算知道得一清二楚,也应该能理解她,若不能的话,那他们在一起也没意思。
白头到老还要太久,若不能互相体谅,莫得意思。
齐欢想到当时慈宁宫正殿那两扇门后藏着手握铁棍的孔武有力的婆子,他现在还后怕,她拳脚功夫再好,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幸好平安渡过一劫。
也不知是她运气好,还是太后运气好,若伤了她,他誓必掀翻皇城为她报仇。
“以后去是非之地,一切要仔细些,不要让我担心。”他语气放软,希望她能乖点。
“你的意思是我不要让你担心,那要不要让其它人担心?”楚骄自问已经非常小心了,几乎如履薄冰,他还要说她呢。
她的坏性子被撩动,故意与他作对。
齐欢脸色微变,“但凡你能念出一个男人的名字,我立刻能把他的头拧下来,你信不信?”
楚骄双手环住他颈项,神气地说:“我为什么念男人的名字?女人不行吗?葵,如月,苏兰,嗯?”
齐欢太喜欢她的主动亲近,却是冷哼道:“谁都不行,你堂堂侯爷夫人,还要让几个小婢子为你牵肠挂肚不成?”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她高挺秀丽的鼻头.
指尖的粗茧令楚骄一惊,慌忙捉住他的手翻过来看他掌心,全是粗粗的茧,“你……”
齐欢淡淡道:“我是武将。”
简简单单四个字,是他的骄傲与自持。
“嗯。”楚骄用力点头,喜欢他对自己的定位,“出征的事顺利吗?”
很多事齐欢本来都想瞒着她,但思及她的性子,答道:“顺利肯定顺利,但我归来之日即是天家夺我兵权之时,我还需仔细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