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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草平原,因近期的战乱而失去了往日的安宁,不见牛羊成群,不见骏马奔腾,唯有一个又一个军寨,刀矛林立,号声呜呜。
远处战马嘶鸣,蹄声轰腾,锦旗招展,劲弓飞羽——一队乌戎护卫在前,已故文戎王卡苏的宠妃,乌戎公主嘉熙丽带着乌戎的将军们昂首带马,碎步而来。她鹰眉狐目,雪面红唇,一身戎装,英气洒脱,惹得文戎的哨兵们低眉时还挑眼端详。
文戎新王萨苏汗闻报,立即从大帐走出,喝令卫兵举火吹号,彩旗夹道,他则领着一大群身着盛装的贵族,笑着前来迎接嘉熙丽。
嘉熙丽策马在前,奔入大营,乌戎的将军鞭马急赶也冲了进来。
“儿王见过母妃!”萨苏汗张开双手,半跪着向嘉熙丽请安。
嘉熙丽媚笑,俯身对萨苏汗说:“大王在这么多的人面前,对我行此大礼,不怕丢了威严?”
萨苏汗笑道:“没有母妃顾全大局的决断,儿王的头颅都保不住,哪里还有‘威严’!”
嘉熙丽马鞭一伸,萨苏汗连忙上前,嘉熙丽搭住萨苏汗的手腕,下了马。
众人欢腾,乐舞齐开。
盟约宴会上,篝火腾腾,闹声阵阵。
萨苏汗双手一拍,他的老师,大祭司古利尔立即示意几个卫兵打开几个木笼,将十来个光着身子的太楚女子带了过来,扔在篝火堆旁。
众人轰笑,指指点点。
文戎贵族的孩子们看着大人们到篝火旁用皮袋兜了发烫的石子,再回到座位上,套上手套,取出冒烟的石子,奋力往那些女子身上投掷,女子们尖叫号哭,文戎人开怀大笑,他们的孩子们也跟着笑起来。
“说是打中了女子那里,来年就能生个男孩,大王不想试试?”嘉熙丽望着萨苏汗。
萨苏汗二十七岁了,有五个妻子,八个女儿,却连一个儿子都没有,故而族内曾有人嘲笑他是“洞父”。
“天晚了,累了。”嘉熙丽见萨苏汗没有回应,便以杯遮嘴打了个哈欠。
萨苏汗站起来,让人伺候嘉熙丽入大帐休息。
嘉熙丽入帐,让人去取盟约皮纸来,说要再看看,又让自己的侍女嘉落去请萨苏汗来。
萨苏汗快步赶来,进了大帐就问:“母妃,盟约已立,难道还有何不妥?”
嘉落挥去众人,让人把三道帐门都放下。
嘉熙丽款步走到盟约皮纸前,对萨苏汗招手。
萨苏汗走到前面,借着油脂灯的微光,这才发现嘉熙丽去了华服,薄衣示人。他盯住嘉熙丽那对吃人的眼睛,久久不愿眨眼。
嘉熙丽一笑,萨苏汗猛地扑向嘉熙丽,一把将其抱住,呼呼直喘。
“我知道了,母妃,这份盟约还差一份永久的保证!”萨苏汗到处乱亲。
“大王,注意分寸!”嘉熙丽怒眉,狠狠推开萨苏汗。
“嘉熙丽,我父王能给你的,我照样能给你!我父王不能给你的,我非但能给你,还是最好的!”萨苏汗脸上的表情像是下定决心赌一把。
嘉熙丽莞尔一笑,抚着那份盟约皮纸,那对迷人的琥珀瞳里跳动着火光,轻轻说:“这就是你的保证?像一个孩子,为了尝一块鲜肉,信誓旦旦……”
萨苏汗走到嘉熙丽身后,猛地将她抱住:“我对你的保证永远成立!而你,你也要给我看看,你对我的忠心!”
萨苏汗将嘉熙丽的脸按在盟约皮纸上,另一只手探入嘉熙丽的薄衣里,萨苏汗赞叹了一声,脸上有些亵色……
嘉熙丽突然屈腿抽身,绕到台子侧面,笑着说:“我可不是你暖帐里的那群羊,随时随地,随进随出。”
萨苏汗推翻桌面,下面是个公狼皮箱,他一个箭步,拉住了嘉熙丽,并将其压住。
嘉熙丽大笑,说:“大王,盟约若是毁了,我可没有耐心再看一次了!”
萨苏汗迟疑了下,起身回首去捡盟约。
嘉熙丽乘机跃到萨苏汗的背上,胯住他的腰,抱住萨苏汗脖子。
“想要我,你得为我建造一座前所未有的华丽宫殿,用一万头牛羊向我的父王提亲,还要你,超过你的父亲,征服天下!”嘉熙丽在萨苏汗耳边说道。
萨苏汗伸出手,一用力,将嘉熙丽从身后揪下来,随即将嘉熙丽按在皮箱上,说:“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唯独最后一项,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我需要你为我生下一个男儿!”
嘉熙丽挣脱开,将萨苏汗推倒在皮箱上,爬到他身上,挺起腰,低头望着萨苏汗,说:“这是我的地方,规定由我来定!”
帐外,萨苏汗的卫兵们不知道里面为何这么大动静,怀疑地看着嘉落,嘉落笑。
账内,萨苏汗已翻身将嘉熙丽压到下面,他咬牙切齿,怒气十足,仿佛在面对一头野狼,皮箱在他的推动下吱吱作响,
嘉熙丽的双手如同狼爪深深陷入了萨苏汗强壮的臂膀……
“你父亲都比你强!”嘉熙丽揪住萨苏汗的头发,喘声喝道。
萨苏汗暴怒,挥开嘉熙丽的手臂,公狼皮箱急速作响,如草原上的狂风肆虐于小河中,推波助澜,激起千层浪。
帐外,萨苏汗的卫兵们悄悄对话——“老大王就是被这vuron公主给害死的,大王竟也上了她的床……”“她那么漂亮,换你,你上不上?”“嘘,我可没这福气。”
流星关里,一只乌鹰落在贾利斯帐外的大树上。
“萨苏汗答应迎娶嘉熙丽,而且许vuron以重利,两方已达成和解,我们必须要攻下血注城了……”贾利斯收到情报,连忙报告给达骨。
达骨先是震惊于嘉熙丽的变卦,后又惧怕萨苏汗报复,试图投靠乌猿。
贾利斯说:“投靠乌猿的话,殿下的母亲必然会放弃殿下,绝对不行!当今之际,唯有两条路走——一条,攻下风岭,以此为礼物向萨苏汗求和!再加上,萨苏汗要娶嘉熙丽,必然需要殿下母亲的同意,如此一来,只要殿下母亲肯为殿下求情开脱,殿下便大有转机;第二条,叛逃,离开venron,去投奔太楚,太楚新帝颇有野心,早就谋求与venron的大胜,他必然会对我们倍加礼遇……”
达骨来回渡步,一会锤击书案,一会紧握匕首。
拉骨多则甩头说道:“哼,第二条绝对不行,我绝对不会背叛ven族!若是殿下决定去太楚,那我离开!”
贾利斯看向达骨。
达骨叹息,说:“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打风岭!”
流星关里的文戎士兵开始积极备战,预备与风族决一死战。
压云岭上,秋秉任听到萨苏汗与嘉熙丽和解的消息,大笑说:“这个萨苏汗不简单呐……流星关,不打了,等等看,我听说萨苏汗很敬畏他的母亲鲁提雅,说不定会放过达骨。”
韩谡微笑点头,表示同意。
羊古则高声说:“风族还是需要大主这样有眼界的首领呐,故而……”
“行了,流岚公下面的话就不要再讲了,我跟流岚公说过,‘我心里有数’。”秋秉任一挥手,打断了羊古的话。
羊古与众风师仰面大笑。
秋缇跟着笑了笑,俄而凝眉看了看秋秉任与羊古,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