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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过年,其实我的心中始终无法释怀的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
不管是后世的记忆来讲,还是现在,我其实始终理解不了他们这一辈,乃至爷爷那一辈到底是怎么交的。
简单来讲,我始终觉着有些难以融入他们这一辈的关系网当中,就是现在来讲,一大家子人都逐渐的以我为核心运转了,我依旧觉着,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
有时候是真的难以处理,难以交心的来谈一些事情!
或许,这是独属于他们那一辈的特色吧,每一代人所经历的也各不相同,时代在改变,人也在改变!
我所能做的,依旧是顺其自然,对于各种各样的现象报以尽量开放的态度,仅此而已了。
不过谁要是想动什么歪心思,强迫做一些违反原则的事情,那是真的不要想了,我所一贯秉持的,也是这些原则,是我和他们相处的唯一的根据地,是好不容易把这样一个体系所搭建起来的根本,我也坚决不容许任何人触碰!
自然地,和大家开开心心的闹了一上午,我便把如此众多的人,这么庞大人群基数,极其复杂的关系网络扔给老爸、老妈、伯伯、伯母、姑姑、叔叔、小姑、贺叔叔、姑妈、姑伯、小姨们如此众多的人自己去头疼去了。
除夕这一天也是热闹,该杀家麻雀的杀家麻雀,该看电视的看电视,该聊天的聊天,该放炮仗的放炮仗,是整整一天闹到晚上,欢笑声不断!
热热闹闹的过大年,只怕没几家如我们家里这样,人这么多,又这么和谐,一个好大的阖家欢庆的大阵容。
睡到下午5点钟起来活动一下筋骨,看了和我这一辈半大的孩子们的各种玩闹,也看了属于大人们的社交圈子,逐个打过招呼,不一会儿也开饭了。
从里屋到院子,十几大桌,都是家家户户凑起来的大人群基数专用厨具,姑姑、姑妈、老爸、老妈、小姑、奶奶们,全都是民间特色厨师,一桌桌的菜上上去,茅台酒摆上,为了老家新盖的房子,也为了老爸他们的事业越来越红红火火,更为了新年新气象,一个更好的明天,共同举杯,共同庆祝!
这一晚我喝了不少,主要是被灌得,但是还好,上到爷爷这一辈七个老人,中到老爸老妈他们,下到俞策他们,集体的拦着其他亲戚的敬酒,甚至好几个存心想灌的,爷爷他们逮着就骂,还说有种你跟我喝,看你敢不敢灌?!
也并没有醉,有着酒精的影响,有些酒劲的发作,顺势喝过姑姑熬得醒酒汤,躺在床上,听着下面又搭起了麻将,扑克,热热闹闹的,心中特别暖心。
后世可能再少看到又这样的除夕夜的热闹,有这样年味的感觉,这一世,起码我应该能够让这样的活动变得多起来,让这样的现象维系很长一段时间!
想着想着,不由沉沉睡去……
“晨晨!晨晨!……”
“快点你叔叔和姑姑,还有你干爹干爷爷都来了!”
睡梦中听到好多人都在喊我的名字,然后姑姑的声音最近,最清晰。
“额……”我当即惊醒过来,睁眼一看,姑姑正在一旁推搡着我道:“哎是么(怎么)还冒(没)醒着!”
“姑姑,怎么了?”我下意识的就问道。
“哟!醒了醒了!”姑姑顿时一惊,摸着我的头道:“是不是喝多了?”
“冒冒冒(没)!可能是这几天累着了,我才喝了一两杯子,又喝了醒酒汤,冇得(没)事!”我忙道。
“伢(孩子)今天晚上喝得有点多,不好意思好!”姑姑紧接着转头对着外面道:“要不是冇得么事(没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明天再说,今天晚上就都在这里歇一晚上要得不?”
“是滴是滴!”门外传来了老爸的声音:“兄弟,虽然你们忙,但是你们从冒(没)在这里住过的,要不就这里过年!”
“对!小珍!”老妈的声音紧随而后:“今年就在这边过,明年我们带着晨晨一起到你们那边过,这不几(多)好着,也让我们更亲近亲近!”
“走我们去帮你们把床都收拾一下,空房间多得很,被子东西都是拿回来的新的冒(没)拆的!”伯母也是说道。
“是滴是滴,你们难得来一趟,饭都冒吃一顿,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招待一下!走,都跟我上去!”姑妈当即就招呼道。
“对对对,灶里还熬着最新鲜的鸡汤,现在怕是已经熟了,我先去给你们添点……”小姑连忙道。
“不不不……我们吃了过来的,本来打算明天再来,就是舅爷的时间紧,我们就陪着过来一趟,你们不麻烦了!我们真的还有事情!”陈姑姑当即就道。
“是的!今天我们是专程陪舅爷来看晨晨的,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确实是时间不允许,也真的不好意思!”陈叔叔也有些尴尬道。
“丽萍、绍安,你们大家都莫(别)忙活了!我们挑这个时间来就是晓得你们要吃饭!以后有机会聚在一路的,不在乎现在!你们听我们的,我们真的不是来麻烦的!”干爹久违的声音也传到耳边了。
“那有个么事(什么)麻烦着,我们巴不得你们来一趟,平常看到你们都在忙大事情,都不敢打扰,现在你们都来了,还想走是么(怎么)地?!我们这不好好的和你们聚一聚,么样(怎么)说的过去着!”
“就是!你们再忙可以忘记了我们,但不能忘记晨晨撒……”
一家人当即就不乐意了。
我赶忙跑出来,乍一看,陈叔叔,陈姑姑,好久不见的干爹,还有印象中就只见过一次的干爷爷,居然全来了!
“咳咳……”干爷爷这个时候威严的咳嗽了两声。
也不知怎么的,干爷爷就这么两声咳嗽,大家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不好意思好大家!”干爷爷看着在场默不作声的人群道:“今天着实是时间紧,我部队上还有事情!年饭我都没有在家里吃,这次抽这些时间过来看看晨晨,也是思量再三!你们的心意我们真的领了!”
“这……”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重点不是干爷爷的话,而是干爷爷那一身军装,和一身厚重的威严之气,让大家如鲠在喉。
不由得,大家的目光都是看向了我,示意我拿主意。
“额呵呵……”我有些干巴巴的笑了笑,看着干爷爷他们,僵硬的笑道:“干爷爷、干爹、姑姑、叔叔,你们怎么有空来我家里呢?”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妹的这话的意思到底是欢迎他们来,还是不欢迎他们来!
“你么(怎么)样……”果然,老爸他们当即就怒了。
“诶……”干爷爷却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笑道:“怎么了,晨晨听你的意思是怪我一直没来看你?”
“额……”我这顿时一愣,脸上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真个儿尴尬,总之臊得慌。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意外!除夕夜您呀居然招呼不打一个就来了!”我干忙镇定下来,对着老爸老妈道:“爸爸,妈妈,姑妈……哎,你们就莫(别)勒(这)个样子了,这里就都交给我招待了,弄两碗鸡汤就要得!”
“哟!你想请我尝一尝你们本地的鸡汤那?”干爷爷当即就感兴趣的道。
“那可不!”我这会儿也是彻底镇定了下来,哪里听不出干爷爷这缓和气氛的意思,当即笑道:“大冬天的,还是鸡汤最暖心,我们村里散养的土鸡,大灶烧出来最地道的味道,当心吃了迷上了,再也不想走还!”
“哈哈……”干爷爷老怀大慰的笑出声来了,道:“那可是要得!你屋里鸡汤,我可真要好好尝尝!”
“那,那我们马上去帮你们夺(端)来!”老妈当即就道。
“是滴是滴,我们都听晨晨的,走,丽萍,我们去帮你们夺(端)!”干爹当即机智的道。
“恩恩!我也去!”陈姑姑连忙脚底抹油的道。
“那我也去看一下!”陈叔叔最后有些尴尬的笑着。
一群人立马散了下了楼!
“首长!部队里的紧急电话!”却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身穿便服的魁梧大汉拿出一部黑色手机,递给干爷爷道。
“我不是说了今晚任何时候都不接电话的吗?有任何事情明天再说!”干爷爷当即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刹那间,我感受到空气沉重了好几倍!
“可是这是政委……”大汉有些硬着头皮的道。
“挂了!发短信告诉他,我暂时休假几个小时,拒绝一切方式的打扰!另外告诉他,首长那里我会亲自解释!告诉他再急的话,就别在我这干了!还有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称呼问题吗?!”干爷爷相当愤怒的吼道。
“是!首……先生!”大汉很是尴尬的应道。
“啪嗒!”却在这个时候,一部天晨手机应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格外突兀。
“额,冇得(没)事,手机dá(摔)了!”小姑很是尴尬的笑道。
“走走……”一帮人慌忙的散去了。
“嘶……”我却是看着那大汉的手,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和赵叔叔他们这些人待久了,当然清楚手上老茧的厚重对一个职业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位大汉手上的老茧简直就如同一个狰狞手套一样戴在手上,只怕绝对比赵叔叔他们那样的人还更要不简单的多。
干爷爷这到底是什么身份,师长,司令,还是……
“呵……不好意思晨晨!今天本来我来是不打算带保镖的,不过实在冇得(没)办法!”干爷爷也是有感于气氛的尴尬,有些歉意的笑道。
“额!冇得(没)关系!还是爷爷你有办法!一下就能镇住他们!不然不晓得还要么样(怎么)扯!”我当即笑道。
“可不是撒!和大家一直以来是么样(怎么)交往的又都忘记了!你们这忙还扯么东西扯着!你们有时间住一晚上,自然而然的不会推辞!”姑姑在一旁不满的道:“晨晨,舅爷,你们忙好,我下去就说一哈(下)他们!”
“呵,好好好!秀你去忙!不用招呼我们,我们说哈(下)子话就走!下次有机会一定来住一段时间!”干爷爷顿时笑道。
“好好!盼望你们来的那一天那!我们随时欢迎!”姑姑笑着就下了楼。
紧接着,姑姑阻止了老妈他们上来,让陈叔叔、干爹、陈姑姑他们,一个端着一大罐子鸡汤,一个端着个大托盘盛了四碗鸡汤,一个端着一盘子水果点心等物,上来了。
姑姑则是带着老妈他们下去,应该是要谈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