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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英十分自觉地将墨公子的喜好倾倒而出,陈青染一一用心记下。
自从这天起,墨府的桂花树一棵不留。
岁月如梭,已是八月初一。
兰亭阁中,列英看着眼前的墨公子,微微有些诧异。
“从今起,让列秋跟着小青,寸步不离。我先回王府,有重大的事情再来找我。”墨公子一阵思量,低沉地说道。
“是!”列英认真地回道。
自从墨公子一离开,陈青染便是更加自由,她心中惦记着大表哥之事,与列秋往平阳街而去,只是刚经过紫阳街的锦织坊时,她明眸一转,不由迈开步子。
突然,一抹熟悉身影挡住她的去路。
方松不敢置信地盯着她,面上满是诧异之色!
“染姐儿,二叔不知你竟然还活着?”方松急急地抓住她的手,怕她离去。
“你干吗?男女受授不清!非礼呀!”陈青染直甩着手臂,一阵挣扎,面上一阵急色。
列秋横在陈青染的面前,冷冷地说道:“忠烈侯为何无故咒姐姐死?是何居心?说话便说话,何以动手动脚?”
“陈青染,你连二叔都不认了吗?”方松面色一凛,不满地质问。
“忠烈侯,小女子姓陈;小女子不记得有您这位叔叔。”陈青染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不解地说道。
“笨,那是因为你在江南陈府长大。”一旁的方青云嗤笑一声,满眼的鄙视,说。
“哟,那为何小女子会在江南陈府长大?那忠烈侯为什么不接小女子回府呢?难道是忠烈侯欺负青染父母早逝、无依无靠,才舍弃了青染?”陈青染嘴角闪过一丝蔑视,面上一阵疑惑地问。
“染姐儿,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既然你还活着,那随二叔回家。”方松面上一阵凝重,淡淡地说道。
“什么意思?难道小女子曾经死过一回?侯爷,您先把话说清楚了,小女子才好决定是否跟您回府?”陈青染一脸狐疑,皱眉地说道。
“难道你傻了吧,前阵子爹接你回京的时候,路遇歹人,大家以为你遇害了。难得爹爹不怪罪你,你还不跟爹认错?”方青云冷哼一声,讥笑道。
“偏偏就小女子遇害了?侯爷,受小女子胆小害怕,若入侯府,小女子是不是时不时地会遇到歹人呢?”陈青染明眸流转,一脸胆怯,微垂着脑袋,一番认真地思索,道。
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
“染姐儿,你与列王爷的亲事仍先皇所赐,不可抗旨。八月初八马上就到了,染姐儿,不管怎么样,请先跟二叔回家。有二叔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老太君十分惦记你。”方松欲再次来抓她的手,便见陈青染防备似的一阵后退。
“对不起,侯爷。小女子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妹妹,我的头好疼。”陈青染摇了摇头,一脸惊恐地看着方松,整个人直往列秋身上靠去。
“姐姐,别想了。我们回家。”列秋扶着陈青染待要离开。
“来人,护送染姐儿回府。”方松一见,怎么肯放过,忙急急地吩咐。
顿时,方家下人将陈青染团团围住。
“侯爷这是要做什么?”列秋眸光一冷,面无表情地问。
“染姐儿,你孤身在外教二叔如何放心?身为方家之女,应以大局为重。”方松面上一阵隐忍,劝说着。
“侯爷这是威胁姐姐!姐姐放心,只要有妹妹在,定不教外人欺负你!”列秋眉目一横,随时准备接应。
“侯爷,您口口声声说是小女子的二叔,又说小女子曾遇害。小女子怀疑,您是不是寻找过小女子?便如此果断地说小女子遇害?小女子人微言轻,虽然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但并不代表任人随意糊弄;小女民情愿鸣鼓,请京兆府尹王大人来判定。”陈青染面色暗沉,为难地看着方松,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说的动容,众人听得一阵哗然。
方府于她,已没有任何情缘。
她一说完,眸色渐冷,挽着列秋,直直地逼退着方府之人。
方松面上一阵难堪,他做梦也想不到她竟会巧舌如簧。
“你们还楞着干什么,将她抓起来。”方青云可不是方松,见父亲迟疑,一声令下,眸中闪过一丝狠毒。
“啊,方小姐要做什么?妹妹,我怕!”陈青染面上一阵害怕,嘴角的笑意稍纵即逝,惶恐地说道。
列秋将陈青染拉至身后,面色微寒,严厉地说:“天子脚下,且不说姐姐是不是方家人,方小姐都敢这么嚣张地抓人?当真以为这京城就是你们方家的地盘吗?忠烈侯您也听到了,我替姐姐问一问:若是姐姐不是方家小姐,方小姐凭什么要抓姐姐?若姐姐是方家小姐,方小姐还得称姐姐一声‘堂姐’,轮得到方小姐发号命令上前抓人吗?难道这就是方家的教养吗?真不知方小姐的礼仪廉耻竟然是这般模样,啧啧……小女子当真大开眼界,原一直不知泼妇是何模样,今日当真见识了。姐姐可要引以为戒,不然以后嫁不出去的。”
“妹妹放心,姐姐定当谨记。”陈青染小心翼翼地看了方家父女,唯唯应道。
方青云看着两人一唱一喝,气得满脸阴沉,方松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众人的一阵指指点点中,列秋携着陈青染拨开人群,缓缓离去。
方松看着她的背影,眸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光芒。
“去,跟上她们。”他轻声吩咐身边的小厮,随后便抬步离开。
“列秋,怕是我不能再在此待了。经此一闹,我的身份不攻自破。怕是方府不会就此罢手。”陈青染看着眼前端茶倒水的列秋,淡淡地说道。
“小青姑娘在哪,列秋就在哪。”列秋递了一杯茶过去。
“是公子吩咐的吗?唉,倒是欠他一个人情。”陈青染清秀的脸上如笼雾色,眸色沉沉,一阵沉思,道。
她一说完,便在书案前一阵奋笔疾书,只见一窜长长的纸上扬扬洒洒地写满了字,最后咬破手指,按下手印,然后递给列秋。
“小青姑娘,这是——”列秋一阵挑眉,再三斟酌措辞,谨慎地说,“方府未必是个安身立命之所。”
陈青染眸色寡然地瞟了她一眼,看不出丝毫的喜怒,道:“列秋,我可从没这样想过。在此叨扰已久,这些算是送给公子的见面礼,让列夏过来趟,坐等收钱吧。”
“这——”列秋一脸茫然。
列秋一阵扶额,小青姑娘是不是受刺激了。答应明显是的!
果然,一刻后,便有人递上贴子来。
方府派来了认为最为稳重的方家大公子方伯坤。
“染妹妹,不管如何,你都是方家的人,是伯伯唯一的血脉。祖母对你思念过重,得知你拒不回府的消息后晕了过去。”方伯坤一来就开始打感情牌。
“那你们还告诉她关于我的消息,你们这般成心好吗?”陈青染眼睛骨碌碌地真转,嘴角浅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