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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闻言,列王的嘴角微勾,眼角的笑意更深,“你回去告诉她:本王的病不必费心,好好保护自己。”
“你为何一定要娶她?”陈青染黛眉微拧,疑惑地问。
“这不是你该问的。”言毕,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你这里也不铜墙铁壁,你能护得了她吗?若护不了她一生一世,还请放过她。”陈青染一阵不甘地说。
“护得了护不了她都得嫁,你是谁?不怕本王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列王眸光一寒,冷笑道。
“哼,好心没好报。”陈青染闻言,眉眼间闪过一抹不爽,却忍了又忍。
“我就是陈青染,王爷要怎么样才能解除这庄婚姻?”陈青染定定地看着他,略一迟疑地说。
列王视线微转,冷冷地看着她,问:“你不想嫁给本王?”
“王爷是真心想娶我吗?”陈青染反问。
“呵呵……有趣,本王不是真心想娶,何必接这道圣旨?”列王轻笑出声,心情良好地说。
“这个只有您自己知道,明人不说暗话,王爷是不肯松手?”陈青染道。
“圣命不可违。”
“哟,看来只能我自己来破这个局了。今晚夜黑风高之夜,不妨送王爷一程,然后将王爷的尸体随便往各亲王府或侯府中一扔,省了太后对你的处心积虑,让世人以为你们自相残杀,王爷觉得如何?”陈青染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计谋!本王不得不怀疑,陈姑娘是不是太后的人?”列王眉宇间尽是笑意。
“那王爷还敢成亲?”陈青染对于他的怀疑置若罔闻,一边追问着。
“那就看陈姑娘是不是真的想杀本王?不过本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你可以开门看看。”列王嘴角淡淡地说,一点不恼。
陈青染下意识地往门口一瞧,只见列王身形一动,已来到了她的身后,两手一点,将她定住。
陈青染心中一惊,目光落在他的腿上。
他不是有腿疾吗?这是根本没有病?
房中早已点亮烛台,列王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直视。
陈青染看见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对,就是倾国倾城!
他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一阵痒痒的。
“你……想怎么样?”陈青染看着他拿走自己手中的匕首,一阵皱眉,惶恐地问。
列王手里把玩着匕首,随即将匕首搭在她的脖子上,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淡淡地说:“你说我若不小心在你的脸上划上个一刀两刀可怎么好?”
“你你……你欺负人。”陈青染看着他的动作,眨了眨眼,最怕他的手一抖,别说脸蛋,喉咙都得玩完。
列王定定地看着她,眸光一动不动。
“王爷,我错了。我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陈青染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变,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一阵求饶。
“说出你的意图。”列王眸光一瞥,冷冷地说。
“王爷,青染这些年一直在乡野,粗俗无比,自知配不上王爷,故希望王爷能开恩,放过青染。”陈青染心中一阵郁结,这京城卧虎藏龙,眼前这位世人传说中的腿残王爷,根本就是个腹黑的主。
列王板着脸,肃然道:“说到底,你还是不愿嫁给本王。”
“王爷娶青染,如果青染猜测的没错的话,一是因先皇之赐,二是掩人耳目。娶妻当娶贤,我这样一个孤女,而且粗俗无比,并不能帮助王爷。”陈青染抬眸淡淡地看着他,怯怯地分析着。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列王轻笑一声,将她上上下下一阵打量,瞬间收了匕首。
陈青染见他并不答应,忙退而求其次。
“若是能为王爷挡悠悠之口,青染愿意配合。一年为期,期满后放我归去,王爷意下如何?”陈青染抿了抿唇,痛定思痛地说。
列王一阵迟疑,似在沉思。
“陈青染,你忘了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吗?”列王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挑眉定定地看着她,冷冷地问。
“这是青染的事,与王爷无关。”陈青染闻言面色一敛,冷淡地说。
列王两手背后,看向外面,低沉地说:“本王可以帮你寻找真凶。”
“条件是什么?”陈青染一听,卸下所有的伪装,低沉地问。
“你做本王的王妃,为本王挑一切桃花,保证本王的后院清清爽爽。本本份份地扮演着王妃的角色,一年为期。”列王眸色微敛,认真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
“好!成交,立字为据。”陈青染一听,正中下怀,就怕他反悔。
只要能查出事情的真相,哪怕是一辈子,她都愿意。
“冷语,笔墨伺候。”列王一声吩咐,便见一名黑衣男子走了进来,主动铺好纸,研着墨。
陈青染嘴角呶了呶,架子还真大。
“你解开我的穴位。”陈青染嘟着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说。
列王眉眼浅浅伸手解了她身上的穴位,看着她走到书案前,拿笔沾墨,正准备下笔。
“陈姑娘真是关心本王,本王心中十分安慰,以后记得每晚都要来。”列王眉眼微挑,掩唇说道。
陈青染持笔沾墨的手一顿,纸下染开一团墨韵。
她抿了抿唇,忍而不发,却是拿眼睛狠狠地剜了列王一眼。
冷语忙抽掉这张废纸,重新铺好干净的宣纸。
“王爷,青染字拙,不太会写字,不能一心多用。”陈青染言毕,直接草草地下笔。
冷语偷偷一瞥,这什么字,自己一个也不认识,鬼画符?
列王凑近一看,看着像蝌蚪爬似的字,嘴角一抽,说:“陈姑娘的字还真是独树一帜、别出心裁。列王府邪气较重,正好可以压压邪。就贴这门上。”
丫丫个呸,竟然说自己的字像鬼画符?
陈青染紧紧地抿着唇,回他一记眼神杀。
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这可是自己学了张圣草书数年的结果,竟然被这厮嫌弃,简直有污斯文。
“当年草书并不盛行,陈姑娘还是写些让人看得懂的字吧。”列王见她面色郁结,漫不经心地添了一句。
冷语自觉地又铺了一张宣纸。
真是奢侈!
陈青染冷冷地瞥了眼列王,哀怨地说:“王爷看懂就行。”
自己又不是天桥上的文人骚客,要别人看得懂做什么。
不过抱怨归抱怨,她还是乖乖地持笔沾墨。
陈青染老老实实地写着梅花小楷,一纸下来,工整而又绢秀,露着女子的几分灵气,与适才的狂草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列王的眸中闪过一抹赞许,心中暗道:看来在陈府的这几年里她还真学了不少。